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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（第2页）

"那你早出门二十分钟。"

"好。"

池砚收碗去洗，水声里他背对着说了一句："你以后每天出门之前给我留张纸条。"

"留什么。"

"随便。留什么我起来看。"

水声停了，池砚把碗扣好转过身来，靠在灶台边上："你看完最后一章再睡。"

"还有几页。"

"那去看。我去洗个澡。"

池砚进了隔间，水声响起来。岑野坐在台面前把最后三页看完，合上书的时候池砚出来了，湿着头发在对面坐下。

"看完了？"

"看完了。"

"什么感觉。"

"这本书比上一本写得好。最后几章把前面都串起来了。"

"那你明天把这本书放包里。午休的时候翻。"

"好。"

池砚站起来把台面上的东西归位，充电线重新绕了一圈放回包侧袋，牙刷拿进厨房靠在蓝色杯子里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岑野："你明天早上起来刷牙用那个蓝杯子，洗过了。"

"什么时候买的。"

"下午路过超市顺手。"

池砚把最后一样东西放好，转身指了指里间门："进去吧。我关灯了。"

岑野走到里间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池砚。池砚站在台灯暗处，湿着头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。

"明天早上起来台面上有面，热一下。"

"好。"

"晚安。"

"晚安。"

门带上了，咔嗒一声轻响。池砚关了灯，走进隔间躺下。黑暗里他听见隔壁床垫轻轻响了一声，然后安静了。

早上池砚醒的时候闹钟没响。窗帘缝漏进来的光已经亮了，隔壁有极轻的脚步声在铺子里走过，然后是他那杯水被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的声响，再然后是抽油烟机开了一瞬又关上。

接着是门口——铁链被打开的声音比平时慢，锁环碰撞的声音被手压住。门开了一条缝，外面早晨的鸟叫漏进来一瞬，然后门合上了。铁链在外面锁好。

池砚睁开眼，走到厨房。台面上扣着一只碗，揭开是热的，旁边压着一张纸条，岑野的字迹比昨天晚上认真：

"面在锅里。后门走的，绕了二十分钟。晚上回来带新的钥匙圈。"

池砚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，坐下来吃面。吃到第三口他停了一下，把碗放下来，掏出钥匙圈放在台面上数了数。四把钥匙排着，铜色那把挂最前面，圈上还剩一个位置。岑野说晚上带新的来。

吃完面洗了碗，池砚走进里间看了一眼——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枕头拍松了，拖鞋并排在床脚。窗台上那盆墨兰的叶子有一片被人转了个方向，朝外面。

池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退出来把门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