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根枝杈正在缓慢转向。
它原本指向北岬中心。
现在指向测量船。
沈砚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第二次冻结,还有两小时零八分。
“它在改变接收端。”他说。
邱雁迟走到声呐前,“顾芮当时也看见了这个?”
“她看见的比我们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沈砚指向声呐屏幕右侧。
那里的数据栏并非实时读数,而是一段被加密的旧记录。记录最后一行显示:
观测对象:N-0
响应条件:人为弯曲
响应范围:217公里
异常变量:天空
韩松靠近屏幕,“二百一十七公里?从这里能到哪里?”
沈砚计算了一下。
“沿着海岸线向北,能覆盖整个冰原带。”
“冰原带有什么?”
“没有城市,没有矿井,只有废弃的极地气象站。”
邱雁迟突然抬头,“还有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顾芮最后去过的地方。”
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照片,照片边缘已经发黄。照片上是一座被暴风雪掩埋的气象站,站顶竖着一根弯曲的金属桅杆。
照片背面写着:
北纬七十六度二十一分。
与顾芮录音中的坐标完全一致。
“她没有失踪。”邱雁迟说,“她去了那里。”
韩松看着她,“你一直知道?”
“我知道她还在观测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去找她?”
“因为去过的人,没有回来。”
船舱外忽然传来一声落水声。
三人同时转身。
手电光照向舱门,只看见一圈圈扩散的水纹。可船舷距离海面有两米高,没人能从水里爬上来,船也没有摇晃。
沈砚走到舱门边,发现门槛上多了一个湿脚印。
鞋底纹路很浅,和中心走廊里的脚印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