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晨献祭的真相,星衍造下的孽,王族剩下的最后一点血脉,今天刚好凑齐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岩壁四周骤然响起密集的“窸窸窣窣”声。
无数漆黑的蚀锁链从星纹凹槽里弹射而出,链身布满倒刺般的蚀纹,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轻响。
它们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,从四面八方朝着祭坛中央的三人席卷而来,带着吞噬一切的阴冷杀意。
“小心!”
星茫低喝一声,率先催动体内曦光本源。
柔和的暗灰色雾浪从他周身轰然铺开,迎着锁链撞上去,在三人身前筑起一道半弧形的防护墙。
灰雾与黑链相撞的瞬间,发出刺耳的滋滋腐蚀声,雾层表面瞬间裂开无数细密的蛛网裂痕。
他太清楚这座祭坛的禁制了——这里是当年姐姐献祭的地方,刻满了压制王族本源的星纹,他的曦光力量本就源于星晨的献祭余韵,在这里只会被成倍削弱。
可他没有退路。
“暮晓,靠后些。”
星辰侧过身,下意识想把暮晓护在身后,指尖已经凝起鎏金星能,可星能刚冒出指尖,就被空中的禁制狠狠压了一下,金光骤然黯淡半截。
她闷哼一声,胸口一阵滞闷。这里的禁制天生克制王族血脉,越是强行催动星能,蚀毒反噬就越重。
可看着锁链冲破雾层直逼面门,她还是咬着牙,把仅能调动的鎏金星光尽数铺开,挡在暮晓身前。
金光与黑链相撞的刹那,星辰手腕猛地一颤,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。链身的蚀毒顺着星能反噬上来,灼烧得她小臂一阵刺痛,布料很快泛起焦黑的痕迹。
暮晓瞳孔微缩,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去扶她,可手伸到半空,又硬生生顿住。
心底有两个声音在激烈拉扯。
一个在说她骗了你那么久,她和苍辉本就是一伙的;另一个在说,她明明在护着你,她眼底的愧疚做不了假。
纷乱的思绪只停留了一瞬,眼看又有数根锁链绕开星光屏障从侧面袭来,暮晓不再犹豫,反手拔出腰间短刃。
刃身的金芒在黑雾里亮得刺眼,她纵身跃起,手腕翻转,短刃带着破空的锐响,精准劈在袭来的锁链上。
火星四溅,金黑两色的能量炸开细碎的光点。
她的平衡星脉天生能中和蚀毒,短刃劈过的地方,链身的黑雾会短暂地黯淡几分。
可锁链实在太多了,密密麻麻从岩壁各处涌出来,劈断一根,立刻有两三根补上来,没完没了,像永远斩不断的潮水。
“没用的。”
高台上的苍辉冷笑,
“这座祭坛,本就是为献祭王族血脉而造。你们的星能越强,禁制的压制就越狠。”
话音刚落,星茫筑起的灰雾屏障终于支撑不住,轰然碎裂。
数根漆黑锁链趁虚而入,狠狠缠上星茫的四肢。
黑袍布料瞬间被蚀纹烧破,露出底下惨白的皮肉,黑色的毒痕顺着伤口飞快蔓延,像蛛网一样爬向心口。他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,重重跪倒在星岩地面上,溅起细碎的星尘。
“哥哥!”
星辰失声喊出来,想要冲过去,却被迎面而来的锁链缠住手腕。
冰冷的蚀链贴着皮肉收紧,灼烧感顺着血管往骨子里钻。她拼命催动星能反抗,可禁制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按住她体内的本源力量,越是挣扎,锁链收得越紧。
很快,她的腰腹、脚踝也被锁链缠住,整个人被拽得踉跄着跪倒在地,鎏金长发垂落下来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痛苦与不甘。
暮晓见状心头一紧,分神的瞬间,身后两根锁链猛地缠上她的小臂与腰腹。
蚀毒隔着工装布料渗进来,带来针扎似的细密痛感。
她咬紧牙关,反手挥刀去砍腰后的锁链,可刀刃刚抬起来,腕间也被一道锁链缠住,短刃脱手而出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星岩上,顺着斜坡滚进本源溪流里,被黑雾一点点吞没了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