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喜欢他,但是他有对象了?”周遥站在阳台边,被电话里的声音喊得头晕,把手机拿远了一些。
他支支吾吾地解释:“我现在想的是。。。先交朋友嘛。。。谈恋爱这种事情。。。。。”
言秋胜第一次听到周遥和自己说有喜欢的人,语气还平静得像是准备戏剧课演出一样,简直匪夷所思:“你真不得了了,之前学校里这么多人不喜欢,毕了业去喜欢一个有对象的。”
“我也是很早之前偶遇他的时候发现的,都没问他最近怎么样。”周遥边打电话边用手指绕自己的头发。
窗外树枝上站着两只打闹的麻雀,张开了翅膀啾啾地叫着,从一棵树飞到对面的窗台上。
“什么时候?”
周遥心不在焉,视线跟着麻雀移动:“就五月份你喊我去打耳洞,我在那边看见他和他男友。”
言秋胜仔细回忆了一下,没能想起究竟看见过哪对情侣:“这么久之前啊——我有点不记得了,最近有见到他吗。”
“你去翻我朋友圈。。。音乐节那天我把他拍进去了。”
?
言秋胜很奇怪人类怎么还没发明出把单个标点符号念出来的语言,她点开Aaaa周遥Caspian的主页往下滑,翻到音乐节那天的朋友圈,第四张照片是个空荡荡的舞台。
放大了看,舞台正中有一名志愿者的身影,有些模糊不清。
“黄色发尾那个女生?”
“嗯。。。男生。”
“男生??!!”周遥又伸长了手臂把手机拿远,再这么下去两边耳朵听力要不一样了。
言秋胜这么激动,也是情理之中。高中有一位学妹向周遥表过白,自己拒绝的理由却是还没准备好。
“我觉得。。。我还没有准备好当谁的男友。。。我还没喜欢过人呢。。。”他苦恼地向言秋胜说,言秋胜表示理解——国际学校两周就能出一对情侣,谁与谁在一起,谁把谁甩了,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成为所有人的话柄。在他们高中谈恋爱的,要么真的有勇气能走到毕业,要么只是玩玩。
“那你有理想型吗?”
“没有啊,”周遥盯着操场的另外一边,无意识地玩校服拉链,“看缘分吧。”
“你。。。喜欢男生还是女生?”言秋胜在学校算得上是公开出柜了,电脑上总贴着一个彩虹色爱心。
周遥到现在都说不明白自己的性取向。他甚至不敢确定,如果看见的是一位弹吉他的女生,会不会像如今一样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