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萧暮雪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却又被另一块更重的石头压住了。
她走过去想拉田小禾的手,田小禾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暮雪,”田小禾低着头,指甲掐进掌心,“你要对阿牛哥好。如果你对他不好,我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萧暮雪认真地说。
田小禾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背对着萧暮雪低声说,“参王……拜托你了。”
“三天之内,一定送到。”
田小禾点了点头,没有回头,一个人沿着溪边的小路走远了。
萧暮雪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湿了。她抬手一摸,才发现自己也在哭。
可笑。
明明赢了,哭什么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陈阿牛觉得自己今天脑子不够用。
先是被顾平生叫到院子里,说有话跟他谈。他以为又是练拳的事,穿着汗衫就去了。
结果顾平生坐在门槛上,袖子卷到胳膊肘,手里拿着一壶酒,难得一脸正经。
“小子,你以后想干啥?”
陈阿牛想了想,“放牛,种地,打猎,跟现在一样呗。”
“就没想过出去看看?”
“出去有啥好看的。”陈阿牛挠头,“我觉得村里挺好。”
顾平生喝了口酒,“那我问你,你想不想学真功夫?”
“想啊!”陈阿牛来劲儿了,“顾叔你肯教我?”
“不是教不教的问题。”顾平生放下酒壶,“我是说你愿不愿意跟我走,去大地方闯一闯。我跟你说实话吧,你不是放牛的命。”
陈阿牛愣住了。
“我行走江湖几十年,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。”顾平生一本正经地说,“你小子骨骼惊奇,是天生的练武胚子。如果走对路子,将来必成大器,放在军中绝对能建功立业、封侯拜将。”
其实陈阿牛已经十五岁了,早就过了最佳习武年龄。顾平生也不是真觉得他骨骼惊奇,只是萧暮雪必须回皇城,而他答应了先皇要护这丫头周全。萧暮雪要带阿牛走,他就得想办法把人弄走。说什么骨骼惊奇,不过是随口胡诌的词罢了,骗一个青瓜蛋子还不简单?
但陈阿牛不知道这些,听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真的?”
“骗你干啥。”
“封侯拜将是……”陈阿牛咽了口唾沫,“能带兵打仗?”
“何止带兵打仗。”顾平生继续忽悠,“指挥千军万马,纵横沙场,立不世之功!哪个好男儿不想?”
陈阿牛心脏怦怦跳。他曾经听镇上的说书人讲过大将军的故事,什么单枪匹马杀入敌阵,什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。那时候他坐在台下听得入迷,回去做梦都梦见自己骑马上阵杀敌。
但他从没想过这种事会跟自己有关系。
他只是一个放牛娃而已。
“可是我走了,田里的活谁帮忙……”陈阿牛犹豫。
“你留在村里,最好的结果就是多种几亩地,多养几头牛。”顾平生慢悠悠地说,“跟我走,你有可能封侯拜将。再说了,你又不是卖给我,混不好回来继续放牛就是了,有亏吃吗?”
陈阿牛被说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