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行站起来揽住陈阿牛的脖子,“以后就是自家人了,来来来喝酒喝酒!”
萧瑜在旁起哄,“阿牛哥酒量怎么样?我二哥是营里出了名的酒桶,你可别被他灌趴了。”他比阿牛年龄大一些,但他觉得比他厉害的都是哥。
“我不太会喝。”陈阿牛老实说。
“没事没事,醉了就在帐里睡!”萧行已经把酒坛提过来了。
那晚陈阿牛果然醉了。他酒量约等于没有,三碗下去就开始说胡话,抱着萧何的大腿喊“爹”,喊得萧何眼眶都红了。萧行在一旁笑得差点背过气去,萧瑜默默记下了这茬,准备以后没事拿来调侃。
一个月转瞬过去。陈阿牛在骁骑营站稳了脚跟。那场比武之后,营里再没人质疑他的位置。
他白天带兵操练,晚上继续练功,偶尔跟萧何过两招,虽然每次都输,但坚持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。军营里的气氛也一日比一日紧张,北境军所有将士都看得出,大战已在眼前了。
这天深夜,萧何在帅帐里召集了所有将领。
“大周集结了十万兵马,已经在边境对面扎营。”萧何指着沙盘上的标识,语气沉凝,“他们的意图还不明朗,但按照以往的经验,不是试探就是挑衅。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末将愿打头阵!”好几个将领同时起身。
“急什么,先摸清楚情况。”萧何抬手压了压,“骁骑营负责左翼,陈阿牛,你带本部三千人在落雁坡设伏,一旦大周军越过边境线,你从侧翼截断他们的退路。”
“得令。”陈阿牛抱拳。
三天后,大周军果然有了动作。一万先头部队越过了两国交界的无名河,直扑大离守军的第一道防线。来势极快,打得是闪电战的算盘,想在第一时间撕开一个口子。但他们没想到,大离这边早就布好了口袋阵。
陈阿牛带着三千人从落雁坡上俯冲而下,他一马当先,直接扎进了敌军侧翼最薄弱的位置。长剑出鞘,寒光一闪,三五个敌军应声落马。
他身后,三千将士如一把尖刀,将大周军的阵型从中间切开。敌军后队与前队失去了联系,顿时大乱。萧何坐镇中军见状,下令全军出击,大周的一万先头部队不到半天就被吃了大半。
这一仗打完,陈阿牛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了北境军的战报上。战报送到大离皇城,萧暮雪捧着看了好几遍,抿着嘴笑了好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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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个月里,大周军的试探一次比一次猛烈,规模一次比一次大,从三万到十万,再到二十万。陈阿牛连番出战,每一仗都冲在前面,从不退缩。他的剑法在实战中被打磨得越来越锋利,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杀人技。
最危险的一次,他单枪匹马冲进敌军残阵里追杀一个逃跑的将领,一路追出去二里地,最后提着敌将的头策马而回,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萧何在中军看见了,嘴上骂他不知死活,转身却对手下幕僚说这小子将来必成大器。
陈阿牛靠着强悍的个人武力和灵活多变的指挥风格,接连数次冲击敌军的指挥营地,甚至在一次夜袭中亲手斩杀了一名大周副将。那一战他带三百轻骑绕到敌后,放火烧了敌军的粮草营,火光冲天之际趁乱摸进指挥帐,一剑削断了那副将的帅旗,顺手连人一起砍了。
消息传回后方大周军中,敌帅气得砸了案几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仗着武艺高强几个月里连番搅局,搞得大周军进退失据,这个脸丢不起。
大周方面终于坐不住了。他们花高价从国内调派了两名宗师级的高手,伪装成普通士兵混入前线阵营,目标只有一个,斩杀陈阿牛!
那天是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。陈阿牛带了五百骑兵在外围游弋,与一股大周斥候撞了个正着。他下令冲锋,亲自冲在最前面,剑出如龙,眨眼间就将斥候小队杀散。就在这时,溃散的敌兵里忽然冲出两个人影,速度极快,身法诡异,几步就从数丈外压到了陈阿牛马前。
陈阿牛瞳孔骤缩,提剑格挡。一杆长枪从左侧刺来,角度刁钻,势大力沉。他堪堪避过要害,枪尖却依然洞穿了他的左肩,血花炸开。几乎在同一瞬间,右侧一掌印上了他的腹部。那一掌阴狠至极,掌力入体直透五脏六腑,陈阿牛狂喷出一口鲜血,从马背上翻落在地,后背重重砸在泥地上。
两个宗师一击得手,毫不停留,同时扑上来就要取他性命。
陈阿牛眼前一阵阵发黑,意识已经开始涣散。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握住剑柄,却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耳朵里嗡嗡作响,听不清任何声音,视线里两个敌国宗师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一瞬,天空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
一柄长剑从天际落下来,裹挟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,直直插在他面前三尺处的泥地里。剑刃入土三分,剑身兀自嗡嗡震颤不止。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剑为中心向四周荡开,飞沙走石,逼得两个宗师同时倒退数步。
一道白色身影随后落下,轻盈如一片羽毛,稳稳地立在剑柄顶端。白衣蒙面,身形纤秀,风吹衣袂猎猎作响。
她俯视着下方两个敌国宗师,目光淡漠,像在看两只蝼蚁。
“速速退去。否则,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