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密室之内,韩漠北指尖摩挲着案上红笺。
“戚音,何事来报?”
“殿下何时开始研习练字了?”戚音轻声发问。
“这些不必多问,直说要事。”
“我们安插在宫中的探子来报,荣王生母正在构陷代妃娘娘。”
“尚无实据,不可妄下定论。”
“探子全程目睹了整件经过。”
韩漠北眸光微动:“原来如此。戚音,你可记得你的父亲,乃是风骨高洁之士?”
“蛟龙本就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殿下,戚音对您忠心不二。”戚音躬身表态。
“你的父亲本是前朝礼朝丞相,因功高震主隐姓埋名,来到北凉出任国相。”韩漠北开口,打断她的话。
【韩漠北回忆】
年幼的韩漠北无意间撞见祖父与心腹议事。
“这位国相声名远扬,经查证,他正是当年被灭门的礼朝丞相。容貌与当年之人别无二致。”
“他治国之才举世无双,经他治理,北凉国力日渐强盛,粮草丰足。边境小国屡次来犯,皆被他出谋划策平定,百姓敬畏,外敌忌惮。”
“汉人智谋过人,此人文武兼备,终究会威胁王族地位。我们效仿中原权谋之术,徐徐图之,不可莽撞。”
回忆结束
“我看看你的武功近来长进如何。”
戚音玉冠束发,拔剑出鞘,剑光凌厉,剑鸣破空而出,招式干脆利落。
韩漠北微微颔首:“进步很大。”
他拂去衣上沾染的微雪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燕朝后宫的纷争,我们不妨添一把火。”
场景转换
漫天花瓣簌簌飘落,庭院间只剩几分萧瑟。
一袭白袍少年立于风前,云锦衣料之上银线暗纹流转,微光闪烁,如同遥不可及的星河。
“举觞白眼望青天,皎如玉树临风前。”
“莫问天涯路几重,轻衫侧帽且从容。”
秦歌轻声呢喃:“灵儿(丫鬟),世子应当已经平安归国了吧?”
忽然内侍匆匆来报,神色慌张:“殿下,不好了!我们派去保护世子的人手失联,世子遭遇刺客,踪迹全无。”
秦歌心头猛地一紧,心跳如奔马般失控:“什么?”
“现场并未发现血迹与遗体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身旁宫人不解:“殿下,为何不派人全力搜寻?”
“他安然无恙。”秦歌语气笃定。
“何以见得?”
“没有血迹,我了解他。便是他刻意甩开了所有人的眼线,不止是我们,还有父皇布下的暗探。”秦歌轻叹一声,“他本就是向往自由之人,心底从未真正全然信任我,那日烫伤一事,我从轻发落宫人,他便早已生了隔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