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可曾同你吐露过什么?”
“只说起,他父亲日日压下诸多事务,令他心力交瘁。他母亲看似养尊处优,实则处处受人掣肘,步步受制。”
“便只说了这些?”
“嗯。”
“甚好。既然你已经取得他的信任,那你便继续留在他身侧。”
“世子,身子可好些了?”
“那边戚音境况如何?”
“一切安好。只是北凉那边……”
“北凉出了何事?”
“世子,您莫非忘了,那是毗邻我朝的小国。您的青梅竹马,便在北凉。”
韩漠北眸光一动。
帐中漫开一缕清冽幽香,绝非寻常脂粉的呛俗之气。环佩铃铛轻响,似晨曦流云,清越悠扬。
少女容貌娇俏,眼眸澄澈明净。一身脂粉刻意掩去眉眼间与生俱来的英气,愈显楚楚动人。乌发简单束起,身段单薄纤巧,一身月白绫绣长裙裹住窈窕身姿。裙面上织着极淡暗纹,日光落上去,流转蓝紫金粉细碎微光,一如她这一生,绵长婉转,似要被万世歌咏。
“漠北哥哥。”少女迎上前,“你回来了,我日日都在盼你。”
“你可知,你离去之后,我日日焚香,为你祈福平安。”
“傻姑娘。”韩漠北淡淡开口,“我乃是达尔王之子,他们伤不得我。何况我一身武艺,岂是寻常人能撼动。”
阿纳音脸上漾开笑意,便要伸手挽住他臂弯。
韩漠北微微侧身避开:“我身子尚不适,这般亲近,于我不便。”
“是我唐突,漠北哥哥。”少女神色微黯。
“这些时日,你过得如何?”
“没有你在,何谈安好。”
“你素来知晓,我不爱听这些甜言虚语。”韩漠北语气转平,“你今日前来,应当是有正事要说。”
“确有要事。家兄有意,令我与你和亲,促成西域两家和睦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传来佩剑坠地的铮然一响。
“何人在外?”
“是我,戚音。我备了些公主爱吃的吃食。”
帐帘被轻轻掀开。
“奶皮糕、榴莲酥,还有葫芦鸡,皆是我亲手做的。”
“倒要尝尝戚音姐姐亲手烹制的,才是地道滋味。”
“我年长你们数岁,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外面传来侍从通传:“阿纳音公主,达尔王召世子即刻前去见驾。”
阿纳音步步回身,目光依依不舍。
“漠北哥哥,往后有事,记得传信于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