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我生母亡故,父亲便全然偏信后母。”怡儿语声轻颤,泪落如雨,“慧王殿下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他心绪微软,“我唤你怡儿,可好?”
夜色朦胧,殿中氛围缱绻微凉。慧王心神微动,抬手,下意识为她拭去颊边泪痕。
“殿下万万不可!”巧儿疾步上前,神色戒备,“此女是戴罪入宫之人,殿下还请远离为妙!”
“巧儿,她不过是身世飘零的苦命人。”
“殿下心善,可人心叵测,万不可任由来路不明之人近身!”
“巧儿,注意你的措辞。”慧王微蹙眉头。
“奴婢只是不愿殿下被人蒙蔽!此人我确在李朝丞相府见过,底细不明!”
“在你眼中,我便是这般不辨是非之人?”
“奴婢绝非此意!”
“罢了,回宫。”
【场景转场·画阁深庭】
画阁巧镂蹙柏,危楼尽饰沉香。花梨为栋,紫檀作梁,满目琼楼华贵,内里却是暗流汹涌、人心叵测。
“父亲,我已依您书信吩咐,初步接近慧王。”
“果真如您所料,慧王性子纯良本分,极易掌控。”
“只是女儿不解,父亲为何执意让我近身于他?”
“为父自有筹谋,你不必多问。”
“外头春色正好,母亲生前最喜春光烂漫。”怡儿语声轻涩,“若是母亲尚在,定然不会让我做这般涉险之事。”
“是为父亏欠你,也亏欠你母亲。”父亲语声沉敛,藏尽无奈,“怡儿,人在局中,皆是身不由己。”
“当年你母亲赌气归……罢了。你素来识大体,应当明白为父难处,不会与我计较。”
怡儿眼底含涩:“父亲事事皆以身不由己搪塞,可您从来未曾真正顾念过我与母亲分毫。”
“你往日虽性子偏僻,却从不会与我顶撞争执。”
【回忆暗涌】
旧影翻涌,昔年宫事历历在目。
“我从前,从不敢顶撞父皇分毫。”
“曾因父亲与朝臣政见相悖,便执意要将那人腰斩。我立于一旁,噤若寒蝉,半句不敢阻拦。”
“直至后来,我遇见懂我、信我、支撑我之人。”
“是他教我,孝忠亦有愚执,为人不可一味盲从。”
“人当守本心、存己念,方不负此生。”
思绪归位,眸底清明渐生。
“是,多谢殿下点醒。”
“不必言谢。本心自持,方能得人敬重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【场景转回父女对谈】
“父亲,您对慧王殿下……当真毫无恻隐之心?”
“你莫不是动了心软的念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