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愣了一下。"不是。"
"我也觉得不是。"温如笑了笑,"不过挺好的。这楼里的人,都需要一个地方放点东西。"
她说完就走了。
陆沉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那碗粥。
皮蛋瘦肉粥的热气从碗口飘出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投进信箱的那张纸。
他想,如果明天信箱里多了一封回信就好了。
不是告诉他"往前走"。
而是告诉他:
"停下来也没关系。"
那天下午,陆沉去了趟超市。
回来的时候经过一楼门口,马叔正在收摊。木板上的工具已经装进铁盒里,只剩几颗散落的钉子。
"马叔。"陆沉停了一下。
马叔抬头看他。
"嗯?"
"那个信箱……您知道是谁放的吗?"
马叔蹲在地上,把最后一颗钉子捡起来,放进铁盒。
"不知道。"
"您不觉得奇怪吗?"
马叔把铁盒扣上,站起来。他比陆沉矮半个头,但站在那里的时候,有一种很沉的稳。
"这楼里的事,很多都不知道是谁干的。"马叔说,"三楼拐角的花,不知道谁放的。六楼的灯坏了,不知道谁换的灯泡。天台上的信箱,不知道谁搬上去的。"
他顿了一下。
"但有人在做这些事。"
陆沉看着他。
马叔弯腰拎起工具箱,往单元门里走。经过陆沉身边时,他说了一句:
"有些事不需要知道是谁做的。知道有人在,就够了。"
陆沉站在原地,看着马叔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写的那张纸。
"我不知道该怎么结束。"
也许马叔说得对。
有些事不需要答案。
知道有人在,就够了。
那天晚上,陆沉又上了天台。
信箱里多了一封信。
不是他投的那张。
信封上没有名字,但字迹和"写给所有住户"那封不一样——更圆润,更轻,像是一个不太敢用力写字的人写的。
他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