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一个人,我从前一直都在骗自己,你出现以后,谎言就都失效了。”姚绪话音刚落,就忽然抬起头,飞快倾了倾身子,在蒋观俞的侧脸上,留下了一个极轻的吻,就像是在医院的那次,但并不只是想哄他开心:“蒋观俞,你让我抛开所有的利益、罪过,只看见你。”“但我想说,就算我永远也忘不掉这些,就算那些东西会跟随我一辈子,可能我看见你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愧疚,我同样也能告诉你——”“我喜欢你。”蒋观俞猛地一动,身子彻底转了过来,面朝着姚绪,张了张嘴,却始终一句话都没说得出来。姚绪便就学他当初的样子,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,做出一副十指相扣的模样来。等他再抬起头时,蒋观俞的那句话才好不容易给吐了出来,舌头都有些打结:“哪有哪有你这样表白的”姚绪也知道这个时机实在不怎么样,刚讲了姚棠的事,就突然又说什么喜欢,蒋观俞估计是不高兴,便连忙再次道歉:“啊,对不起,我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,好像是不应该这样。”他想了一下,又试图用自己的另一手去捂蒋观俞的耳朵,亡羊补牢般地对他说:“那你就先当没听过。”蒋观俞大怒,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,将他推在床边,咬着牙问他:“怎么?说出去的话还想收回去?”姚绪连连摇头:“不是,我是想再找个好点的机会而已。”蒋观俞不知道为什么,好像更生气了:“不行,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,要是你收回去了,后面又不肯跟我说了怎么办?”姚绪赶紧举起手:“我可以发誓的!”蒋观俞却不睬他,反手就将他的那只手握得更紧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就忽地把自己的头埋进了他的颈窝,用力地蹭了蹭:“姚绪,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会骗人的骗子”姚绪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,刚准备解释,就又听到他说:“但就算是你骗我,我也不会忘了。你以后要是敢不承认,我一定会把你抓起来锁住,让你永远也逃不出去。”他的说得其实挺吓人的,好像是真的在威胁一样,但姚绪却还是以为他在发脾气,安抚性地去摸他的后颈:“我要是骗你的话,你想做什么都行的。”蒋观俞没动,只是手上更加用力,结果扯到了姚绪身上的伤口,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蒋观俞紧张地抬头:“怎么了?”姚绪不太好意思说:“没事,就是不太舒服。”但蒋观俞好像猜出来了,皱着眉看了看他,突然自己站了起来。姚绪以为他是要走,连忙去拉他:“你别”可蒋观俞却只是微微移开了视线,露出和他一样愈发红起来的耳廓,压低了声音说:“我去找点药。”又伸手用手背揉了揉姚绪的脸颊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作者有话说:撒花??ヽ(°▽°)ノ?不是做梦蒋观俞出去之后,姚绪没挪位置,还像刚才一样坐在床边上等他。把一直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之后,确实是要轻松许多的,像是一下子卸了很多沉重的包袱。虽然这个时机选得委实是不太好,而且,蒋观俞听完后的反应好像也和他想的,不太一样?但姚绪没有其他办法,事情变化得太快,从蒋观俞的出现,到乔漪的介入,甚至包括他此刻坐在这里,一系列的,大大小小,好像他一个没留神,就几乎要跟不上了似的。所以他不得不做点什么,第一步就是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坦诚地讲出来。只要蒋观俞还愿意听,那总归还是好的。姚绪想,大约是上回的表白,两个人最后不欢而散。所以造成这次,可想而知是不会太容易的。可现在,也没什么能够让他害怕的了。就算是蒋观俞说出不喜欢之类的话,他好像也可以接受,就是会很难过而已。只剩下姚绪一个人的房间显得格外安静。他实在是厌倦这种安静,虽然此前的很多年,他都是这样待在这间卧室的。明明什么都没变,所有的东西都几乎留在了原处,只有坐在这里的人不一样了。蒋绪或许会甘于这种寂寞,等着期盼的人在某一天终于想起他,然后像是上天赐予的恩惠一样降临在他面前。可姚绪如今讨厌这样,他觉得,这天底下大概是没有会回应人类的神明的。他从前一遍遍在心里的祷告、许愿,其实根本不是说给所谓的神,那是说给他自己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