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课老师板书,粉笔簌簌作响。
沈黎低头记笔记,字迹清隽利落,全程专注。
沈厌却根本听不进任何知识点。
他所有的注意力,全部落在身侧少年身上。
看他垂落的长睫,看他紧抿的薄唇,看他微微发白的指尖,看他再也不会因为自己而动容的侧脸。
从前他嫌弃沈黎太黏、太胆小、太敏感。
现在他最怕的,就是沈黎彻底无所谓。
最怕他再也不疼、不怨、不喜欢、不留恋。
最怕他真的彻底放下自己。
午休全班趴桌睡觉,教室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沉沉睡去。
沈黎侧头靠着桌面,闭着眼休息,长睫垂落,遮住眼底所有情绪。
他没有睡着。
身后轻轻传来极轻的响动。
沈厌小心翼翼、一寸一寸挪过身子,微微俯身,离他极近。
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沈黎耳畔。
声音压得极低、极哑,带着无人知晓的悔意和偏执。
“沈黎,我知道你还在怪我。”
“你可以怪我、可以冷我、可以一辈子不原谅我。”
“但你别彻底推开我。”
“我只剩你了。”
沈黎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。
心口微微发涩,却依旧没有睁眼、没有回应。
假装熟睡,假装无感。
沈厌看着他安静清冷的模样,眼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后悔。
他轻轻抬手,极轻极轻,替沈黎撩开贴在脸颊的碎发。
指尖快要碰到他皮肤的瞬间——
沈黎骤然偏头躲开。
动作干脆、疏离、不带一丝留恋。
彻底避开了他所有的触碰。
沈厌的手僵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