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、难堪、无力。
他缓缓收回手,指尖泛白,眼底彻底覆上一层沉沉的灰暗。
他低声自嘲,极轻的一句:
“好,我不碰你。”
“我不打扰你。”
“我就看着你,行不行?”
沈黎依旧沉默。
沉默,就是最残忍的答案。
下午体测,全班去操场跑八百米。
秋风凛冽,跑完所有人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。
沈黎体质偏弱,跑完脸色发白,微微弯腰喘气,胸口微微起伏。
他习惯性一个人走到角落,安静平复呼吸。
刚站稳,一瓶拧开瓶盖的温水,递到了他面前。
沈厌站在他身侧,眼神紧张又小心翼翼:
“慢点喝,别呛到。”
从前每次体测,都是他这样照顾沈黎。
从前沈黎会乖乖接过,会小声跟他道谢。
可现在。
沈黎抬眸看了他一眼,目光清淡如水,淡淡开口:
“沈厌,没必要。”
“我们只是同学。”
又是这句。
每一次听见,都像在心上割一刀。
沈厌握着水瓶的指尖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我不想只做你同学。”
“沈黎,我后悔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以前是我蠢,是我迟钝,是我把你的真心踩在脚下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?”
沈黎静静看着他眼底的狼狈和慌乱,看了很久。
久到沈厌心脏一点点悬起、又一点点下沉。
最后,他只是轻轻开口,语气平静又残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