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厌。”他轻轻开口,字字诛心,“你现在的好,太晚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迟到的温柔。”
沈厌瞳孔微颤,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碎。
他最怕的话,沈黎说得云淡风轻。
早读课全程,沈厌彻底失神。
他侧头看着身侧认真背书的少年,看着他纤长的睫毛,看着他清冷的侧脸。
曾经,这个少年会偷偷蹭他的胳膊,会小声跟他分享心事,会在他低落时笨拙安慰,会满眼星光,把他当做全世界。
可如今,咫尺距离,形同陌路。
课间,江驰看着沈厌失魂落魄的样子,实在看不下去,低声劝他:
“哥,收手吧。你这样真的太卑微了,沈黎他根本不接你的好意,你何苦折磨自己?”
沈厌死死盯着沈黎的背影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病态的偏执:
“折磨我可以。”
“只要能留在他身边,我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“我只要他,哪怕他一辈子不理我。”
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自由活动,操场喧闹嘈杂,学生四散散开。
沈黎素来不爱热闹,独自绕去教学楼后方僻静的死角,那里少有人来。
他本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,避开所有人的目光,包括沈厌日复一日、沉甸甸压得他窒息的弥补。
可他刚站定,五个隔壁班的男生就堵了上来。
都是平日里混迹校园、爱寻衅滋事的混混学生,早就看素来清冷孤僻、独来独往的沈黎不顺眼,总觉得他故作清高、装模作样。
之前有沈厌护着,没人敢动沈黎分毫。
全校都知道,年级第一的沈厌,把那个温柔安静的少年护得死死的,谁碰谁遭殃。
可最近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两人彻底决裂,形同陌路。
没了靠山,他们便肆无忌惮,特意挑了无人的死角堵人。
为首的男生吊儿郎当上前,语气挑衅又刻薄:
“以前有沈厌护着你,了不起是吧?现在没人管你了,装什么高冷?”
“听说你被沈厌甩了?真是可怜,没人要的东西。”
污言秽语接踵而至,几人步步紧逼,刻意推搡着沈黎的肩膀。
他们笃定,性格安静、看着单薄温顺的沈黎,只会忍气吞声、任人拿捏。
而此刻的操场中央。
沈厌四处搜寻着沈黎的身影,心里空落落的,一刻看不见他就心慌。
他怕沈黎一个人待着难过,怕他受委屈,怕他悄悄躲起来emo。
江驰匆匆跑过来,脸色发白,一把拉住他:
“沈厌!别找了!出事了!后面教学楼死角,隔壁班五个人堵沈黎了!看样子要找事!”
轰的一声。
沈厌脑子瞬间空白,浑身血液骤然冻结。
恐惧、慌乱、极致的后怕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几乎是疯了一样,抬脚就往教学楼后方狂奔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猩红与恐慌。
他不怕别人欺负自己,他只怕他护在掌心、疼了数年的沈黎,受半点伤害。
他迟了太多次,这次他一定要护住他,拼尽全力也要护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