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了没人护我,习惯了自己扛。”
“你以前不在,现在……也不必来了。”
中午午休,天降小雨,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。
天气转凉,教室温度骤降。
沈黎体质畏寒,从前秋冬换季,手脚永远是冰凉的。
沈厌记了很多年,此刻心口更是凉得彻底。
他脱下自己身上厚实的黑色校服外套,叠得整整齐齐,指尖带着颤抖,轻轻递到沈黎桌前。
外套温热,是他仅剩的、笨拙的温柔与心疼。
周围零星几个没走的同学,都默默看了过来,眼底满是唏嘘。
天之骄子的沈厌,何曾对谁这般低声下气、这般患得患失过?
唯独对沈黎,低到了尘埃里,还落得一无所有。
沈黎垂眸看着那件外套,沉默两秒。
在沈厌眼底燃起一丝微弱、卑微期待的瞬间,他抬手,直接推了回来。
力道很轻,却彻底碾碎了沈厌所有的奢望。
“我不冷。”
沈黎垂着眼,翻着习题册,语气平静得残忍:
“你的东西,别再给我了。”
“我嫌多余。”
多余。
两个字,像惊雷炸在沈厌耳边。
他倾尽所有的偏爱、弥补、迟来的保护,在沈黎眼里,从头到尾都是多余。
沈厌握着外套的手剧烈颤抖,眼眶瞬间红透,隐忍的哽咽卡在喉咙,几乎绷不住。
从前,他嫌弃沈黎的靠近多余、黏人、麻烦。
现在,他拼尽全力的奔赴与守护,依旧是多余。
天道轮回,报应不爽,他活该受尽这万般苦果。
他低头,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、颤抖与哀求:
“沈黎,别这样对我……求你。”
这是天之骄子沈厌,第一次放下所有尊严,卑微求人。
只求他一丝松动,一丝原谅,一丝回头。
可沈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字字清冷,句句剜心:
“是你先不要我的。”
“当初是你推开我,是你觉得我烦,是你看着我难堪、任由我难过。”
“我曾经无数次等你回头,等你护我,等你哪怕一点点温柔。”
“你没来。”
“现在我不需要了。”
“沈厌,你迟到的所有偏爱,我都不需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