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男子还是那副嘴脸。
“谢谦”嘴角抽了抽,忍无可忍道:“林柘枝,谢峙青,你们属狗的吗。”
一个清冽的声音自门口传来。
“哎哟喂,你老也知道自己是坨屎啊。”
“谢谦”的脸色暗了下来。这厮,上嘴唇下嘴唇一闭,不怕把自己毒死。
谢峙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,看着林柘枝的稳定发挥,嘴角勾起,微微一笑。
林柘枝站在那里,日光照在他挺拔的身姿上。少年手指白皙,在空中随意划了一下,春来剑又乖顺地回到了他的手中。
“你刚才说…今晚?您老可又憋着什么主意了?”
林柘枝一边说着一边玩弄着手中的剑穗,斗笠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笑意却不达眼底
“可惜,我不想陪你玩过家家了。”
“谢谦”将手中那柄从黑鸦手里夺来的剑随手丢在地上,随意的就像随手丢了一件垃圾。
他缓缓向后退了几步,那张属于“谢谦”的脸在日光下,显得十分诡异。原因无他,只因现在。
那副皮囊上一半是谢谦那道貌岸然的脸,一半是谢未阴鸷的脸。
“过家家?”他嗤笑一声,“林仙长,你可知你口中的‘过家家’,在我这儿已经演了整整五年。”
谢未转身向主位上走去,滔天的鬼气在他脚下蔓延开来。
“五年前,我就杀了谢谦,夺了他的丹,穿了他的皮。所有人都以为城主还是那个城主,他的妻妾、他的幕僚、他的亲儿子。”
他回过头,眼神里带着某种病态的狂热,
“你以为谢峙青为什么被关在地牢?
因为他是最早发现不对劲的人!”
谢未看向谢峙青眼神中带着假意的怜悯道:“但我怎么能让他发现呢,所以我就只好把他关起来了。”
谢峙青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,同父异母的兄弟。
“谢未,你换来的东西,不是没有代价的”他开口道,语气依旧毫无波澜。
“轮不到你操心!你怎么会懂我!”谢未猛地打断他,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,
“谢峙青,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出这座城主府?
你以为搬来个太虚宗的小仙长,就能翻盘?”
他抬起手,五指缓缓收拢——
正厅四周的墙壁忽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,地砖开始颤动,砖缝里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,带着浓烈的腥臭味。
“谢峙青,你当真以为我没有一点准备?”
谢未的声音低了下来,笑得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:“我早在城主府底下埋了‘九泉引’,只要最后一步,整座府邸都能化作鬼域的入口。
你们今天踏进来,就再也走不出去了。
黑鸦瘫在不远处,听到这话,眼中最后一丝光也暗了下去。他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。
林柘枝站在原地没动,春来剑在手中转了一圈,剑穗甩出一道弧线。
“所以呢?”少年语气散漫,像是没听懂谢未话里的威胁,笑道:“你挖了个坑,然后呢?”
谢未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然后?”他咬牙,“然后你们就得去死啊”
“错了,错了,然后你还是得跟我打啊。”林柘枝打断他,斗笠微微抬起,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。浑身都透露着少年的桀骜之气。
你挖不挖坑,结果都一样。昭明城的事,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