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迅速收敛心神,
脸上那点不易察觉的兴奋,几乎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担忧又手足无措的憨厚表情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一步步走到床边。
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“少……少爷?您还好吗?您这脸色……要不要我马上去叫医生?”
她一边说著,
一边还故意伸出手,似乎想探探他的额头温度。
但又在半空中犹豫著停住,显得既关心又害怕冒犯!
装的简直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!
见床上的谢怀月依旧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陷入了弥留之际!
林鹿耐心地等了几秒,心里却在冷笑……
装,继续装!
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!
等了很久……
就在林鹿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应时,谢怀月的睫毛,极其缓慢地颤动了一下。
他缓缓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。
那双眼睛,十分虚弱。
他目光落在林鹿脸上,停留了几秒,复杂得让林鹿有些看不懂。
隨即,他极其缓慢地、用一种气若游丝的声音开口了。
活像每一个字,都是肺里艰难地挤出来。
“你……不打算……做点儿什么?”
林鹿的心猛地一沉!
果然!
他在等她露出破绽!在等她动手!
林鹿几乎要为自己刚才的冷静而庆幸。
她迅速调整好表情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,声音也带著不解?
“我做什么?少爷,我……我不是来伺候您的吗?您现在这样,我……我除了叫医生,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啊!”
她一边说,一边还挠了挠头,一副老实巴交、手足无措的样子。
“伺候?”
谢怀月听到这两个字,虚弱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