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“认知”的消失点。
陈浩之所以会被拖进去,是因为他发现了那个违背了透视法则的“折角”。他的好奇心,他的“观察”,让他踩在了阴阳的交界线上。
而我刚才在纸扎铺里,用炭笔在那个影子里强行擦出的高光,就是打破了这个折角的“光源”。
我找到了他消失的逻辑。
“老板,你的烤串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老板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,将烤好的羊肉串和板筋放在了我的桌上。
我拿起一串羊肉,咬了一口。孜然的香味在口腔里散开。
我转过头,看向街道的尽头。
夕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。路灯“啪”地一声亮起,昏黄的光线在浓重的雾气中晕染开来。
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他们行色匆匆,低着头看着手机,没有人注意到,在路灯的光晕边缘,那些被拉长的影子,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、违背了光源方向的速度,向着那个烧烤档的方向,汇聚。
我低下头,看着速写纸上那个纸扎人。
那只被我画上去的、属于陈浩的眼睛,在路灯的光线下,似乎微微眨了一下。
他还在看着我。
他在等我,用这支炭笔,将那个将他吞噬的“消失点”,彻底地、从这幅画里抹去。
我咽下嘴里的羊肉,将炭笔重新握紧。
“陈浩。”
我低声念着他的名字,将笔尖抵在了那个交汇点上。
“这一次,换我来给你打光。”
就在我准备将笔尖狠狠扎进那个交汇点的瞬间,一股极其阴冷的风,突然从街道的尽头吹了过来。
那股风里,夹杂着极其浓烈的、属于纸扎铺的劣质脂粉味。
我猛地抬起头。
在路灯昏黄的光晕边缘,那些原本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向我汇聚的影子,突然停止了移动。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地钉在、原地,然后,缓缓地、极其诡异地,向着街道深处退去。
它们在害怕。
它们在害怕我手里的这支炭笔。
我愣住了。
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,像是一道闪电般劈进了我的脑海。
不对。
全都不对。
我死死地盯着速写纸上那个纸扎人脚下浓黑的影子。
“消失点。。。。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