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检查过井沿。”谢景行走到窗边,“除了划痕,还有一道很浅的金属刮痕——形状和你簪头梅花纹对得上。如果有人‘恰好’在井底找到银簪,再‘恰好’有人记得你昨天戴过……”
“那春杏的死,就会变成我谋杀灭口。”林晚明白了,“他们何必大费周章?”
“因为新婚夜的毒没成功。”谢景行转身看她,“他们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林晚晚,不确定你知道多少。所以要用更‘合理’的罪名除掉你——世子妃嫉妒丫鬟与世子有染,失手杀人后伪装意外。完美的故事。”
院子里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用力拍门:“世子妃!西跨院出事了!”
是管家的声音。
林晚看向谢景行。后者点头,迅速闪到屏风后,消失在阴影里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打开门。
管家提着灯笼站在门外,脸色惊慌:“世子妃,西跨院闹鬼了!春杏娘看见她女儿站在井边,还听见哭声!”
“闹鬼?”林晚皱眉,“你们看见了?”
“没有,但春杏娘哭得厉害!”管家擦汗,“夫人让请您过去看看,毕竟您是世子妃,又昨天刚去过那里。”
来了。靖安侯夫人的指令。
“世子呢?”
“在书房,已派人去请。”管家说,“您看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
西跨院里挤满了人。灯笼火光将院子照得通明,却照不透井口黑暗。
春杏娘瘫坐在井边,头发散乱,眼神涣散:“她回来了……我女儿回来了……她说她死得冤啊……”
几个婆子试图拉她起来,但她死死抓着井沿。
靖安侯夫人站在院门口,披着深紫色斗篷,面色凝重。看到林晚,点头示意:“你来了。”
“母亲。”林晚行礼,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
“春杏娘说,她刚才看见井边站着个人影,穿着春杏的衣服。”靖安侯夫人叹气,“走近一看,人影不见了,只听见井里有哭声。”
林晚看向井口。井水映着灯笼光,微微晃动。
“或许是她思女心切,产生了幻觉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靖安侯夫人顿了顿,“但为稳妥,让人下井查看了一下。”
她目光落在管家身上。
管家连忙上前:“回夫人,奴才让人下了井,确实……发现了一件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,小心翼翼展开。
里面是一支银簪。
簪头雕着梅花,簪身弯曲——正是林晚昨天戴的那支。
院子里顿时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目光投向林晚。
靖安侯夫人皱眉:“这簪子……我怎么瞧着眼熟?”
紫鹃适时开口:“夫人,奴婢记得昨天世子妃戴的就是这支簪子。梅花纹样,一模一样。”
“是吗?”靖安侯夫人看向林晚,“晚儿,这是你的簪子?”
林晚心脏剧烈跳动。但脸上依然平静:“是。”
“那它怎么会出现在井底?”靖安侯夫人声音冷了三分,“春杏昨天落井时,你也在场。难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