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声音温柔而坚定:
“你欠林听意的,可以慢慢还。
“但是,爱不是你要偿还的债,是你生来就可以拥有的东西。”
月色落在两人身上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左芜垂眸,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絮生,心底那根早已扯紧多年的弦,再一次被狠狠波动,乱得一塌糊涂。
她分不清是酒意翻涌,还是心底那股慌乱在作祟,只觉得脑袋昏沉发胀,再也撑不下去。
沉默片刻,左芜抽回手,错开絮生的目光,绕过她往前走。
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絮生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她不知道这番话阿芜听进去了多少,只能安静地跟在她身后,一步一步,往郊外小院走去。
这份不确定一直萦绕在絮生心头,直到婚宴那日才终于有了答案。
阿芜分明是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絮生是怎么知道的呢?
是那对师徒身着喜服出现时,她清清楚楚看见阿芜呆愣地站在人群中,手中的酒杯被她死死捏住,力道打得几乎要将其捏碎。
那眼底的震惊、茫然与难以置信,和那晚自己告诉她事实时一模一样。
絮生:“……”
那晚的话算是白说了吗?
或许吧。
接下俩这几日,她们仍在重复先前的生活。
左芜依旧用药调理林听意的身体,而絮生也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。
日子看似和从前别无二致,可只有左芜自己清楚,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改变。
她发觉,身边这个小精总是闷闷不乐的,任凭她怎么问,都不肯说。
就在她纳闷之际,林听意找上门了。
时值初夏,风中传来莲香,两人沿着田埂来到一处青碧稻田旁。
两人相顾无言,终究还是林听意先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听说我不在的这些年,你一直在赎罪?”林听意眉头微蹙,“此事当真?”
“嗯。”左芜道。
“那你都做了什么?”
听左芜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后,林听意恍然大悟道:“如此也好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便被林听意打断。
“那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林听意好奇问道,语气温和,“你想过吗?”
这一问,直接打断了她原本的思路。
左芜僵在原地,一时竟答不上来,“我……”
说实话,她从未想过。
从前,她只想让为蓉儿重塑灵根,找回友谊,后来真相揭露,她便一门心思地为林听意赎罪。
除此之外,她没有想过自己,更没有想过“以后”。
林听意自然看出来她的窘迫,轻声道:“左芜,赎罪不是你人生的全部。
“当年之事,你我皆是无辜,不必为此过分苛责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