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薇洛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,四周也恢复了正常——那些诡异的红色闪电和扭曲的影子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,只有枯黄的草地上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痕迹。
她一边爆着粗口一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浑身上下都在疼,特别是额角那里,一跳一跳地痛着,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扎。
因为突然晕过去磕到了脑袋,她的脸上有些干涸的血迹,头也晕乎乎的,整个人行动迟缓,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,每一步都踩不实。
拜尔斯家中,乔纳森在厨房做着早饭,煎锅里的黄油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,那声音在安静的早晨里显得格外清晰,空气中弥漫着华夫饼的香气,暖融融的,和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搅在一起。
乔伊斯在走廊里呼唤着薇洛和威尔,叫他们起床吃早饭,那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清亮。
她先打开威尔的房门,发现里面空无一人——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是昨晚就没有人睡过一样,接着又打开薇洛的房间,同样空空如也,床铺也是冷的。
乔伊斯有些着急了,她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,快步走向厨房,声音比刚才拔高了一些:“乔纳森!威尔和薇洛在哪?”
乔纳森把烤好的华夫饼倒入盘中,动作顿了一下,抬头看着她:“他们不在房间里吗?”
就在这时,厕所里突然有声音传来。
乔伊斯立刻跑过去把厕所门打开,威尔站在里面,一脸懵懂地看着她,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。
乔伊斯紧张地问:“威尔!你在干什么?”
威尔呆呆地看着她,表情困惑而无辜,像是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么紧张:“上厕所……?”
乔伊斯尴尬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,她关上门,又开始寻找薇洛。
就在这时,门突然被敲响了,那敲门声不重,却一下一下地很有节奏。
乔纳森快步走过去开门,发现了脸上带血的薇洛——她虚弱得不行,整个人靠在门框上,像是随时会滑下去。
乔伊斯也从后面赶来,看到薇洛之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,那声音尖锐而短促:“天啊!你怎么了!”
薇洛尴尬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在带血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。
她把昨天偷偷出去练习的事情告诉了乔伊斯,但隐瞒了看到异象的事——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,说出来只会让乔伊斯更加担心。
为了不让她们多想,薇洛只说是因为能力使用过度晕倒了,并再三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了。
说完她便心虚地跑回房间,迅速换好衣服,接着去厕所洗干净自己的脸,冷水冲刷过伤口的时候带来一阵刺痛,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走到拿着医药箱的乔伊斯身边,乔伊斯有些生气,眉头紧紧皱着,那皱褶里藏着心疼和责备,但她仍然细心地替薇洛处理额角的伤口,动作轻柔而熟练,棉签沾着消毒药水轻轻涂抹在伤口上,每一下都小心翼翼,像是怕弄疼她。
乔纳森在一旁帮威尔穿戴今天万圣节的服装,他说:“妈妈,可以帮我拿个胶带吗?威尔的装备上有一根线需要贴一下。”
处理完伤口的乔伊斯站起身,走到一旁拿胶带,她的目光无意中瞟到了桌上摊着的一张画,那上面画着一只恐怖的蜘蛛怪物,画面诡异而狰狞,细长的腿和扭曲的身体让人看了不寒而栗。
她拿起画仔细端详起来,眉头越皱越紧,那褶皱比刚才看薇洛伤口时还要深。她带着画走出去,问威尔:“这是什么?”
威尔看到了那张画,有些紧张地绕着手指,那动作暴露了他的不安,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的:“这只是我写的一个故事的插图。”
薇洛侧过身去看那张画,发现乔伊斯手里的画面有些眼熟——那扭曲的形态,那怪异的轮廓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可是在哪里呢?她还没来得及再看仔细,乔伊斯便把画收起来了,那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不想让它在眼前多停留一秒。
乔纳森为威尔拍了几张照片,相机的闪光灯在白天依旧明亮,咔嚓咔嚓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。
威尔很开心,摆了好几个动作,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忘记了一切。乔伊斯在一旁也开心地笑着,但她还是催促道:“好了,该上学去了。”
薇洛带上挎包,和乔纳森、威尔一起出门。
走出门的时候,他们回头冲屋里喊道:“再见,妈妈!”“再见,姨妈!”“再见,孩子们!”乔伊斯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温温柔柔的,在晨风里飘了好一会儿才散。
薇洛像往常一样停好自行车,走向自己的储物柜,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着,空旷而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