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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象（第4页）

她远远地就看到南茜站在那里，便向她挥手打招呼。南茜注意到了薇洛，却被她额角的伤口震惊了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巴也微微张开：“上帝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
“呃……意外——我不小心摔倒了。”薇洛摸了一下伤口附近，那触感还有些疼痛，但她故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，把声音放得轻松，“已经不疼了，只是看着有些吓人。”

“好吧，你小心些。今天我要和史蒂夫去图书馆学习，你来吗？”南茜放着手里的书，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随意。

薇洛打开储物柜，一边拿出纸条一边说：“我？我猜史蒂夫只想和你单独学习。”

南茜关上柜门，用假装生气的语气说：“薇洛！”她伸手一下子夺走薇洛手里的纸条，看到上面写着——缇娜的狂欢派对你会去吗？L。

“嘿！南茜！”薇洛连忙拿回了纸条，迅速将它叠好，放进储物柜里，然后关上柜门，说，“好了，我陪你一起去图书馆。”

南茜露出满意的笑容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得逞的得意：“这还差不多——所以你晚上会来的，对吗？”薇洛假装思考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，重新打开储物柜拿上需要的书本，和南茜一起进了教室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，最后消失在门后。

或许是因为昨晚的事情，薇洛上课一直在发呆，眼睛盯着黑板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，老师的讲解像背景噪音一样从耳边滑过，一个字也进不去。

她仔细回想着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，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，那些画面就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雾笼罩住了一样，模糊而遥远，只剩下一些残破的轮廓和说不清的恐惧。

直到下课南茜叫她的名字，连着叫了好几次，薇洛才反应过来，猛然回头看着南茜。

南茜关心地问她怎么了，薇洛摇摇头，只说是没睡好。

她们一起到了图书馆和史蒂夫汇合。

图书馆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和时不时的脚步声，空气里有一股旧纸张的味道，混着木桌面的气息。

鉴于上次的教训，史蒂夫等薇洛坐下了，他再入座，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滑稽，像是把薇洛当成了什么需要提防的危险人物。

于是南茜坐在中间，薇洛和史蒂夫坐在她的两边，三个人围着一张圆桌，桌上摊开着各自的课本和笔记本。让薇洛意外的是，史蒂夫居然真的在学习，他低着头认真地看着书，手里的笔时不时在纸上写着什么，那专注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。

由于南茜的铅笔断了，她起身去一旁的手摇式卷笔刀削铅笔。

但她一直站在那儿，迟迟没有回来，那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，像是一尊被定住的雕像。

这引起了薇洛的注意，她轻轻踢了一脚史蒂夫，力气不是很大，或许是上次的印象太深了，史蒂夫还是吓了一跳，他转头看向薇洛，表情似乎在说“你有病吗”。

薇洛没理会他的表情，只是伸手指了指一直在发呆并且脸色还很差的南茜，示意让史蒂夫赶紧去看看。史蒂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眉头皱了起来，起身走向南茜。

他们两个低声说了几句，然后一起走进了资料室，那扇玻璃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，门上的磨砂玻璃把他们的身影模糊成了两团色块。

他们在里面待了很久，像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。

南茜的眼睛有些红，像是哭过，史蒂夫的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，动作里带着安慰。

三个人走出图书馆，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，带着一丝暖意，可南茜的脸色依旧阴沉，像是头顶有一片看不见的乌云。

薇洛问他们怎么了，南茜也只是摇摇头，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担心。

薇洛没有办法，她和史蒂夫告别，带着南茜到储物柜收放东西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是芭芭拉的事，对吗？那天和她爸妈吃过饭之后，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。”

南茜眼里闪过一丝震惊，那表情像是被人说中了最深处的心事，她点了一下头，声音有些低沉：“对……我觉得她父母应该知道真相。”

薇洛伸手握住南茜的手，那手心凉凉的，她说：“你说得对……但不是现在，今天先好好玩，好吗？等……等明天之后，我们再想办法。”南茜勉强点点头，那动作轻得像是不愿意承认。

薇洛见她还是一脸的苦闷，再次安慰她，让她放宽心，今天先放松一天。

说着她走到罗宾的储物柜前，将刚刚在图书馆写的纸条轻轻塞进柜门的缝隙里——那纸条上用她那熟悉的字迹写着一个大大的：YES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