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抓住夫郎,带他一起逃跑,但抓了老半天,却抓了个空。
“夫、夫君?”她小声地呼唤裴时序。
空荡荡的夜幕中,无人回应。
“夫君?”醉汉却很快捕捉到了这两个字眼,指着明穗的鼻尖,踉踉跄跄一步步逼近,“好你个瞎子,竟然真在外面养野男人?”
“你猜猜,若九爷知晓你不忠,会怎样?”
“九爷的手段可多得紧呢,十姨娘刚背过气,你猜下一个是谁?”
最后一句话让明穗脸色骤然一僵,停止了捞人的动作。
嘴唇翕动着:“你、你到底是谁?”
“今个儿早上,老子才代九爷赏了你和你爹十颗珍珠,忘了?”
“……”
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裴时序,脚步微滞,目光悠悠睇向一对男女。
明穗在听到粉珍珠三字时,面色越来越白,目光恍惚着,一步步后退。
直至,后背撞在了一棵老枯树上。
那魂不守舍的模样,是在心虚什么?
而那醉汉,手中还吊儿郎当掂着几颗珍珠,浑圆而刺眼。
裴时序眼底没过一丝思量,越发沉郁。
像极阴冷的蛇,与夜融为一体。
醉汉正醉意朦胧,一时并未察觉那份阴沉,双眼只顾直勾勾盯着惶恐不安的美人儿,一把抓住了明穗的手。
“陪哥耍耍,哥就不告诉九爷你私会野男人的事。”
“把哥伺候舒服了,哥再多赏你些珍珠,嗯?”
醉汉喘着粗气,将珍珠一股脑塞进明穗手里,急吼吼撅着嘴往明穗脸上贴。
“啊!”明穗立刻抵住了醉汉的肩膀。
珍珠也随之呯呯嘭嘭,掉落满地。
醉汉的热情落了空,脸色顿时涨得更红,满嘴酒肉气喷洒在明穗脸上。
“怎么?早间,你和你爹收珍珠的时候,不是点头哈腰,欢喜得紧吗?
不就是为了几颗粉珍珠才甘愿伺候老头的?这会儿子又装什么良家妇女?”
醉汉猛地将明穗的胳膊拉过头顶,摁在树干上,龇着牙朝明穗的肩膀咬了过来。
明穗挣不开,如同将要溺亡的人胡乱扑腾着。
身后的枯树在暗夜里摇晃,沙沙作响。
远处,裴时序并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,只看到了散落一地的粉珍珠。
这醉汉,与边境暴乱脱不开关系。
他眯眼,双目深深锁着醉汉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