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她生的白皙,半张脸上血糊糊的,很是可怜。
就这几个护卫的好色之心,只怕明穗就算不说话,就这么期期艾艾的,护卫也会偏向她,将这醉汉赶走了事。
她偏还要说什么戏台的事。
裴时序垂眸望她,正见她长睫之下,檀口开合,“我说太子不可能在鼓风巷子与人私会,他便怒了。”
“是啊!你怎么笃定太子不会在鼓风巷子与人私会?我说就在鼓风巷子!就与人私会!就与人在鼓风巷子……”
“好了!”
领头护卫细品着两人的对话,面色突然沉了下来。
身后侍卫各怀心事面面相觑。
裴时序眼中同样没过一丝思量,讶然望向明穗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片刻。
“你过来。”领头护卫朝雷二勾了勾手。
“管事大爷,你听我说,就是她没事找事,她……啊!”话音未落,一道血水飞溅而出。
雷二的舌头没了。
“啊!”
周围响起纷乱的尖叫声,众人纷纷往后缩。
只有裴时序不动如山,望着怀里的人。
只正见她嘴角闪过一丝笑,一丝大仇得报的笑。
以后,这个人再不能羞辱太子殿下了。
明穗抬了下眉。
三步之外,护卫头领蓦地将挎刀抛出。
染血的刀钉在了戏台匾额上。
金属音颤颤,刺耳且凌厉。
戏台上下彻底噤声了。
护卫一手抓着雷二,凭栏而立,“今日,诸位就当没看过这出戏,谁要出去乱说,犹如此人。”
说罢,将雷二拎起来,丢到了楼下。
嘭——
人没了。
声音也没了。
只剩空气里回荡的血腥味。
明穗的笑也凝在嘴边。
她想过说出那句话的时候,雷二会受罚。
但却是没想到,护卫会直接将人摔死,摔得粉身碎骨。
连续三天,她已经见过两个人死在她面前了。
最近是招了什么瘟神吗?
明穗一边想着,一边随大流从后门离开。
一路上,明穗一直下意识抓着裴时序的手。
裴时序的手已经被她掐出血了,“害怕,又何苦去惹?”
“我、我哪里害怕了?我只是实话实说,我又没做错!”明穗梗着脖子,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