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明穗擦身而过时,两人肩膀堪堪撞上了。
“哎哟!”明穗腿一软。
裴时序下意识伸了下手,姑娘全身的重量堪堪压在她身上。
就像方才待那护卫一样。
“站好。”
并不是每个人都吃这种戏码。
裴时序撂开了手,负手而去。
身后蓦地传来“轰隆”一声。
一个黑影倒地了。
裴时序回过头来,正见明穗蹲在地上,捂着胸口,嘴唇发白发颤。
雷二那当胸一脚拼尽了全身力气,不是一般女子能承受的。
方才,明穗一心与人争论,不觉得很痛,此时阵阵疼痛直往心口涌,一浪高过一浪。
不一会儿,姑娘面无血色,鬓边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。
裴时序看得出她不是装的。
何况,她是为了替他挡住危险,才挨了一脚。
他不想欠人什么,与人牵扯不清。
裴时序到底折返回来,扶住她,“医馆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”
前面十步就有医馆。
可是,明穗没有银子了,身上的蛇毒卖了以后,也只够买□□的。
明穗抿了抿唇,“黑市哪儿有什么医馆?”
她沉了口气,勉力站起来,“我没事了,咱们先去前面和田嫂田哥汇合,然后……”
“别动,等着。”裴时序摁住了她的手,示意她先蹲着莫要起身。
他自己则先离开了。
过了会儿,他将一把草药递到了明穗手上。
淡淡的艾草香钻入鼻息,其上还挂着水珠滴滴答答落在掌心。
明穗这才听到周围有溪水声。
夫郎是去采草药了。
“大壮哥,你真聪明。”
裴时序面色一僵。
行军打仗,没有药材,就地取材是普遍的,有什么聪不聪明的?
可明穗向来不吝夸赞,感受到干净的香气,就知道夫郎还把每一片叶子也洗得很干干净净了。
“还有啊,大壮哥你也很细心,是个很好的夫君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知所……”话到一半,明穗突然倾身在他脸上吻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