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方才捣了乱,拖了后腿,该弥补的要弥补。
而且她的蛇,外人未必控制得住。
“你快引路啊!”明穗有些急了。
陆行此时才知这姑娘是个识大局的,倒是他小人之心了。
他拽住明穗的手腕,将人带上马匹,策马追了上去。
彼时,裴时序亦拖着浑身的伤,脚尖点地,踏着胡杨树轻功疾行。
移形易影,身如闪电。
在快要追上马车时,催动掌力将蛇推向马车。
这是见人就咬的沙漠黑蛇,剧毒无比。
刚被释放出去,便吐着蛇信子,如一支离弦的箭刺向黑衣人。
然则,半途中,那蛇竟有掉头之势,预备转身扑咬裴时序。
蛇本冷血,眼神漠然,裴时序却从这条蛇眼中看到了愠怒。
眼神和明穗皱着川字眉气鼓鼓的神色如出一辙。
显然,这蛇想给主人报仇。
裴时序:“……”
“小黑,那是你爹!”
此时,不远处传来明穗的吼声。
她把小黑当崽崽,裴时序自然就是孩儿它爹。
说罢,明穗随手折了片胡杨树叶,吹奏起来。
蛇的眼神竟变得清澈了,随着曲调传播的方向,直冲马车,一口咬住了黑衣人的脖颈。
“小黑真棒!”明穗握拳,给小黑蛇比了个加油喝彩的手势。
裴时序从来没想过,他的战场上会出现此等滑稽荒唐的一幕。
他望了眼少女声音传来的方向,而后飞身而下,俯冲向马车上。
一瞬间,摁倒了黑衣人。
烟尘滚滚。
裴时序单膝压着黑衣人的胸口,小黑蛇也配合地缠住了黑衣人的脖颈。
黑衣人挥舞着手臂,不停挣扎。
然到了裴时序手中的猎物,又岂会再有逃生之机?
黑衣人敌不过裴时序,猛地抽出匕首刺进黑蛇身体。
寒芒乍现,一刀划开,蛇就会断成两截。
“我的小黑!”身后传来姑娘呼喊,带着泣音。
裴时序眼皮一跳,抓住了刀刃。
按理说蛇乃畜生,乃武器,不应为了一条蛇,损伤自身。
但裴时序这样做了。
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,但手本能地握紧,将刀尖从蛇身体里拔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