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,黑衣人万箭齐发,不止裴时序,五个属下也都中箭了。
毒性之烈,裴时序自是感受得到。
这样的毒就是军医也未必能解,何况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哪来的解药?
“这事,还得你纡尊降贵,问问你媳妇。”
又来?
裴时序眉心一拧,有些不耐。
陆行却并无调侃之意。
昨个夜里,他们一群大男人伤的伤,中毒的中毒,还真就是这位小稻穗姑娘掏出解药,救了他们性命。
“至于解药从何而来,她不肯说,咱也不好问不是?”
“不明来历,你们就喝?”
“那可不。”陆行耸了耸肩,“难道等死吗?”
昨夜那种极端情况,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活活被毒死,要么相信稻穗姑娘。
他们总不能直接去死吧?
而且,这稻穗姑娘先在黑市护着裴时序,又帮裴时序抓了黑衣人。
如今,更是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,他们信她几分也属正常吧?
“我看你是曹孟德附体,疑神疑鬼。”
裴时序不认为防人之心有什么不好。
太过相信和依赖任何人,结果都是作茧自缚,恶果自食罢了。
虽然明穗帮了他们数次,可是她的密室、她对密室的支支吾吾,都未解释清楚。
这样的人,要怎么全然信任?
“你还跟她说了什么?”裴时序眼中防备都要溢出来了。
陆行忙双臂举起,“我可没跟你媳妇说别的事啊!”
他们也不傻,不会因为这次生死与共,就立刻把他们的身份、太子的身份和盘托出。
东宫的危机尚未解除,太子身份不能暴露。
“稻穗问过我们兄弟几个是谁?咱们只跟她说,是和你一起被卖,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,帮你对付你老舅呢。但,她似乎不太信。”
裴时序一点也不意外。
这盲女,比他几个蠢货属下机敏得多。
不过她信不信都无所谓,将北境的毒疮连根拔起后,他就得回京了。
这盲女要怎么想,怎么做,都与他无关。
“来日回京,赏她百两金,算作谢礼。”
裴时序想了想,“给她寻个靠谱的夫君,身体健壮些。”
如此,也算全她心愿了。
陆行却惊了,“你不打算带她回京?还要给她找男人?”
“不然呢?”
此去京中,波云诡谲,他不可能带个拖油瓶。
更不可能将来历不明的人,长长久久留在枕边。
所幸,他们两人也算清白。
裴时序思量着,脑海里蓦地浮现出少女饱满的唇珠渗入他唇齿间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