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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屉（第1页）

我不告诉你。

宋开源心想。

因为我真不知道啊。
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他实话实说。

不告诉我？

赫连龙自作主张地曲解了他的意思，然后顺理成章地生气了。

于是可以看到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
赫连龙脸上的表情在一刹那间变得惨白。他那维持了多年、近乎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，就像是一具精致无比的瓷质假面，而这陶瓷在这个名字被吐出的瞬间生生，随着无声的崩裂，他的冷静也开裂崩溃瓦解。那一丝原本挂在嘴角的温柔弧度彻底松懈掉，露出底下比陶瓷表面更冷冰冰的肌理。

让人不自觉地怀疑过去所有的体面与从容到底是不是一场伪装。

仅仅过了半秒，那种溃散的微笑便被另一种神情取代。他强行收敛了表情，脸上重新挂上了一层笑容——然而那不再是优雅，而是一种抽离了所有温度、僵硬得如同雕塑般的面具。她的眼皮微微抽搐，眼神里的狂热与极度不自然让整张脸显得诡异而僵硬。

而这不加掩饰的愤怒和惊讶太过直白，甚至让人怀疑这是否是故意呈现出来的，不过很快他的。举动就证明了这一点是真实的。

在那个瞬间，赫连龙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段记忆，眼前出现了那沉封已久的场景。

那是许多年前了。

一个阳光温热的午后，很普通的房子，没有黑曜石大厦的华丽，比不了霍普之都市中心的任何一座建筑。

那间小屋的厨房里弥漫着滚烫的饭菜香气，那人穿着一身浅色衣服，系着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耐心地翻炒着什么。

他就坐在沙发旁，毫无形象地靠在沙发上，用手支着下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抱怨道：“快点端上来啊，我都快饿死了。”

杉转过身，端着盘子对他温和地笑，承诺道：“饿死之前，肯定会给你端上来的。”

杉是他的。

无论什么时候，以什么形态。

现在的他……这是个秘密。他小心翼的隐瞒这个，所以之前认识杉的人，知晓杉身份的人都被他解决掉了，那不允许眼前这个人带来任何的风险他不允许任何纰漏出现。他必须对上点儿手段了。

“既然你不想说……”赫连龙的声音哑得厉害，那张僵硬的面具下透出令人胆寒的狠戾，“那就由我亲自来拿。”

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向身后的安德鲁森：“把那个抽屉拿出来。”

安德鲁森闻言脸色一变，显露出了极其罕见的犹豫。虽然手握科技公司大权，但本质仍是一个商人。作为商人，他一方面能够全心全意的讨好一个能够给他带来利益的人，在另一方面也有一丝优柔寡断，他不想自己，他对别人的性命不感兴趣，又不想要直接得罪谁或者伤害谁，带着一丝中立色彩，而这样的中立是赫连我不能忍受的，所以他很快又展现出了一丝决绝。

他平时没少帮赫连龙干那些见不得人的脏活，可眼下这个尚未通过安全性测试的设备完全不同。

性质不同。

和刀棍伤人不同，这个东西涉及到了更深的层面，不是物理伤害，是一种精神入侵，如果真的开了这个口子，那他以后做事儿只会更脏，更没有下限。他并不想让事态往那个方向发展下去，所以他得想办法遏制住这方面的倾向。

“赫连先生，请您冷静一点。”安德鲁森上一步，按压着内心的惊疑，低声劝阻道，“抽屉‘’目前还处于保密与研发阶段，还非常不稳定。这种强行提取可能会导致受试者的大脑永久性损伤，这太冒险了。如果……如果我们要留活口，这太危险了。”

“我让你拿出来！”赫连龙猛地拔高了音量，那张僵硬如面具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。他

根本不在乎什么安全性，也不在乎宋开源会不会变成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