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小茜来找我的时候,要不是遇上这个王八蛋说她人尽可夫,她怎么会绝望到留下一封遗书就上吊自杀了?”
他眼含冷意:“现在只是威胁他杀人,让他后半生在牢里度过,已经很便宜他了!”
“肖月娥脸上印泥的香味,也是你故意留下的吧?”
“没错。”
他很干脆的承认了:“钱朗住的院子开满了香樟花,他天长日久在这种环境里生活,所以根本就闻不出印泥上有味道,也不知道实际上那种味道很特别。”
简鸣看着楚行简说道:“我知道他有个毛病,最喜欢将衣服晾晒在香樟树下,夏瑚死了快一个多星期,我一直忍着没动手,就是在等香樟花开。”
“花香会将衣服也染上香气,进而让他身上也带香,我故意把肖月娥留在最后,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不用香水,甚至连带香味的洗衣粉都不用。”
“因为她对花粉过敏,闻到会打喷嚏。”
“只要她见到钱朗,就会不受控制的打喷嚏,唾沫自然而然就会沾到他身上。”
“这样就算你们无能,无法辨别出香樟花的气味,也可以通过唾液DNA鉴定出他就是凶手。”
说到这里简鸣笑了:“而我了解钱朗,像他那么邋遢又懒惰的人,一定不会洗那件衣服。”
楚行简继续讯问道:“那些特殊质地的印泥,也是你做的吧?”
“当然,钱朗那个废物,天天游手好闲的打零工,要不就在网上扮人妖骗那些油腻老男人的钱,他也配继承制泥的手艺吗?”
“这么说,之前的新闻爆料还有故意丢弃财物,也是你干的了?”
简鸣一脸得意:“我早就知道张晓峰贪财,把东西丢在那里,他一定会捡,你们去查他,就能帮我从容的把时间拖到香樟花开。”
“丢东西的时候,我还故意让他撞见为之后指认做铺垫。”
“媒体那边也是我故意爆的料,目的就是为了麻痹钱朗,让他误以为我神通广大,一定可以帮他脱罪,进而毫无怀疑的进行第四次犯案。”
楚行简冷冷的质问道:“那肖月娥她们呢?就算有仇,你也不用剁手割耳朵、缝嘴这么狠吧?”
这话好像激怒简鸣的开关,他眯了眯眼睛怒道:“你懂什么?她们可怜,那我的小茜呢?她一生从没干过一件坏事,就因为被她们恶意放上网造谣,就因为那几句莫须有的罪名,就要忍受千夫所指、万人唾骂,被人误解绝望之下自杀。”
他坐在那里,表情狰狞:“既然世人给不了我想要的,那我就自己来。”
“她们手痒,我就剁手,她们多嘴,我就让她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”
他恶狠狠的说道:“在我老家那边,一个人死了不完整,就算是不得好死,进了阴间也无法轮回,我就是要让她们死了也不得安宁。”
看着对面的人癫狂的样子,一股寒意在楚行简心中油然而生:“你太可怕了!”
简鸣笑出了声,指着自己鼻子道:“我可怕?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,坏人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,好人呢?”
看着眼前的人,楚行简意识到,再审讯下去也没有意义了,他已经完全疯掉了。
而观察室里的宋星阑眉头紧锁,他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,可要说却又说不出来。
回到办公室的时候,队员们正围在一起,说着简鸣刚才的情况。
苟富搓了搓胳膊,一脸后怕:“太恐怖了,居然真的这么狠。”
吴林道则是一脸新奇:“原来这个世界上的真有双重人格啊?”
白芷摇了摇头叹息道:“就是可怜他女朋友,偏偏遇上这种糟心事。”
苟富探头看了一眼,感慨道:“这姑娘长得还挺漂亮啊!”
楚行简闻言,余光瞄了一眼移开视线,忽然又将头转了回去:“阿阑,你快看!”
宋星阑顺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照片,对方开口问道:“你有没有觉得,这个林茜很眼熟?”
“你这么一说还真是。”宋星阑凑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:“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她。”
楚行简抱着照片闷头苦思:“到底在哪儿见过呢?
脑中灵光一闪而过,他拍着桌子喊道:“那个孤娘!”
甘蓝撇嘴:“哎呀,头儿,这本来就是个姑娘,难不成还是个小伙儿?”
“瞎扯什么?”楚行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:“我说的是冥婚娶孤娘里的孤娘。”
众人更不懂了。
宋星阑摇头:“可是不对啊,那人明明叫万芳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