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不管她到底叫什么。”楚行简捅了捅他胳膊:“你还记得,当时那两名村妇聊八卦的时候,说她怎么死的吗?”
宋星阑回忆了一下,肯定的回道:“被人强、奸,想不开上吊死的。”
可简鸣却说,林茜是因为被四名死者诽谤,受不了流言蜚语,又被钱朗出言讽刺,所以才自杀的。
楚行简思索道:“他为什么要撒谎呢?”
宋星阑回答他:“行为心理学里说过,一个人撒谎的本质就是想掩盖真相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意思。
‘他一定隐藏了些什么!’
“走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瞬间达成共识,几乎是转身就跑。
徒留下剩下的一群人面面相觑,互相看了看对方谁也不知道这两人在卖什么关子。
六月的翠峰山,山色如黛,狭窄的山间小路,女游客拾阶而下。
迎面而来的人,穿着白衬衣、黑西裤,外表俊朗、光风霁月,她心里暗暗雀跃:‘如此偏僻的地方,竟然能遇上极品大帅哥。’
擦身而过的瞬间,那人对她微微颔首,面上带着些许微笑。
女游客呼吸一窒,愣在了原地,直到人都走出好远,她才回过神来。
再转头看去时,那人已经消失在小路尽头,明明应该是很美好的相遇,可她却总觉得不对劲,那种感觉说不出来,就这样一直在心底萦绕。
直到坐上回市区的公交车,她才终于想明白,是眼神!
那人看起来举止从容、眉目温润,周身萦绕着谦和之气,笑时似有春风掠过眉梢。
可那笑意像被冰封的湖面——表面澄澈,底下却沉着一座雪山。
只需一眼,你便能触到眼底那抹刺骨的寒,仿佛他正独自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与他擦肩的刹那,连呼吸都变得滞重,像被无形的绳索勒住喉咙。
被她惦念的男子一路前行,一直到山腰的凉亭才止步,那里早有人等候在此。
看见女人的瞬间,他蹙起了眉:“你不该冒险的。”
话里似乎带着一丝责怪,显然对女人亲自前来见面的举动很不赞同。
女人转身,一头褐色大波浪尽显温婉妩媚,她看着男人只说了五个字:“他来找我了。”
男人劝说她道:“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女人看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,风吹起她的发丝。
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仿佛下一秒便要被风声吞没:“没用的,就算不是现在,也会是不久后的将来,这是我的命,逃不掉的。”
男子却摇着头否定道:“不,你可以反抗的。”
女子笑了:“我只是想明白了,与其做他手里的刀,不如做星星脚下的路。”
她转头看向男子,眼里没有害怕胆怯,只有释怀和坦然,神情平和得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:“就像肖树平他们一样。”
男子低下头寂然无声,在生死面前说什么都是苍白的,他最终只能说道:“随你。”
“我要再提醒你一次,不要告诉他。”女人一脸正色的看着他,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:“从一开始,我们就没有爱他的资格。”
男人沉默了,良久之后他才回了三个字:“我明白。”
说完了那句话,女人收敛了郑重,眼底带着一丝哀求的对他说道:“答应我,一定要守护好他。”
像是遗言一样的话,男子却给了最郑重的回答:“他是我唯一的光。”
女人欣慰的笑了:“是啊,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女人转身离开,男人目送,虽然他们选择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,但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。
风吹过,谁也没有说再见,因为他们都懂,这是最后的会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