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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重空洞（第2页）

墨非拿酒的手微微一顿，他思索片刻，回答：“没错。”

瓜皮笑了：“上面的生活怎么样？是不是喝酒都不用排队啊？”

墨非撇了撇嘴：“我工作的地方不让喝酒。”

“啧，那听起来真没意思。”瓜皮边打哈哈，边把酒递给墨非，“拿着吧，墨小弟，请你的。”

墨非接过酒杯，看着表面浮起的白色泡沫，微微有些出神，迟迟没有下口。

“我有点好奇，墨非。”瓜皮看了眼墨非身后，确定没有其他顾客，便接着问，“你老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？为什么要招你过去？”

“老板……”墨非微微回神。

与其说是老板，他和影更像是合作者。

他作为助理协助对方的一些工作，而影教给他，杀死像他那样“非人存在”的方法。

这或许也是影有意营造的局面，那个混蛋就喜欢看他面对困境无可奈何、面对仇人无能狂怒的表现。

是啊……一切都是为了他的数据……那些所谓的观测……

“我的老板……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大的混蛋。”

瓜皮：“怨念这么大吗？唉，没事，很多有钱有势的老板都没人性，你别太生气……”

墨非猛地把杯子端起来，灌了一口酒后重重砸在桌子上：“他不止没人性……他就不是个人。”

“唉，我懂我懂。”瓜皮全当墨非是在抱怨，“老板不当人，这也很正常，不过只要工资给得好，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
墨非：……

墨非不想讨论“老板”的问题了。

过去对他来说就像一场被裹挟的梦，他以为自己的命运一直被掌握在自己手里，但当真相揭露的时……他才知道自己的一切努力都那么可笑。

墨非想起了在博阳市遇见的气运者联盟，那群反抗“观测”的人，他们或多或少肯定有和自己相似的经历。

但他们对影来说无关紧要…墨非早就看出来了，影根本没把那几个人当成对手，只是看做一个蹩脚的麻烦。就像人行道路边凸起的一块砖头，伸脚踩一下就好了，然后无视掉，自己该干嘛干嘛。

可能明天那块砖头还是会翘起来，但对观测者来说只是一个无用的变量罢了，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
他们没办法杀死影，至少几年内不可能。

这样想着，墨非不禁悲从中来，直接一口闷了整杯酒。

“说了这么多，你老板到底是谁啊？……能透露吗？”见墨非喝完了酒，瓜皮急切地想抓住最后一个情报。

“他……他就是那个……”墨非指向瓜皮手腕佩戴的终端装置。

在不夜城，每个人都有一个这样的终端。它连接着不夜城最权威的贡献值系统。

贡献值是这座城市普遍流通的财产。每个人为城市的贡献越高，得到的贡献值越多，可以用来买卖交易，还能向更高层换取更多的好东西。

“建立了城市贡献系统的家伙……”瓜皮瞬间领会了墨非的意思，脸色顿时变得铁青。

“你……”瓜皮心脏似乎提到了嗓子眼，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，不过他在努力压低声音，“你在为那个紫色天灾工作？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那个曾经徒手摧毁黎明三叉戟部队……被人成为天灾的存在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夜城的技术总监，传说是和城主同期协助建立这座城市的紫星？！”

“是。”墨非似乎有些醉了，他不想回答更多的问题，起身打算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