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瓜皮一把拉住他,眼中满是焦虑,“墨非,你真的考虑好了吗?”
墨非缓缓回头,表示疑惑。
瓜皮一脸凝重,墨非很少在这位玩世不恭的酒保身上看见这么严肃的表情。
“你可知……那位技术总监换过多少位助理?”瓜皮眼神里透着一丝悲悯,“听说,紫星当上技术总监的第一年就是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墨非:“五个?”
瓜皮:“五十个!而且那些人被开除后大部分都下落不明!”
墨非:“……”
墨非:“是不是有点夸张了?”
“额,大家都那么传嘛,总之那不是什么简单的差事,就算有几个活下来的,也变得疯疯癫癫的,这辈子基本上算玩完了。”瓜皮语气那叫一个愁,“我们都猜测那第二层的工坊是个人间炼狱,那个天灾说不定养了什么实验的异兽在那里,人一不小心就被吃了。”
“没被吃的也能吓个半死,导致精神上出大问题。”
“所以,在近几年,敢去第二层当员工的人越来越少了……偶尔有几个要钱不要命的,那也只能随他们去了,反正后来怎样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你是怎么接触到他的?”
“你可要考虑清楚了,现在辞职还来得及。”
墨非:“……”
他大概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失踪,又为什么疯。说真的,墨非觉得自己现在都没彻底疯掉也是个奇迹了。
这和自己是什么气运者有关系吗?
嘶,一想就头疼,不想了。
墨非摇了摇头,把胳膊从瓜皮手里抽回来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行吧,看你这么坚持,兄弟我也不好挡你财路。”瓜皮没有继续劝说,“总之小心点就是,欢迎你随时来喝酒。”
“嗯,我会注意的。”墨非没有拒绝这份关心,他把钱放到了桌子上,起身离开。
“哎!都说了我请你的……”瓜皮抱怨的声音在后面响起,但这位酒保很快被刚来的几个顾客叫住,迫不得已开始继续他的工作。
墨非走出酒馆,深深吸了一口气,在这片分不清昼夜的世界,空气时常寒冷,在走出喧嚣人群中会带来片刻的清醒。
他抬起自己的手腕,那里有一个紫色的手环,点开中间的按钮就能弹出他的个人信息,并且带有身份识别功能。
原本他的贡献终端手环和不夜城的其他人一样,都是银色的,直到前些日子,他成为了影的助理,手环也被“升级”了。
但他隐约能感受到,手环只是多了一些功能,方便影更好监察他的状态……一想到这,他就觉得浑身冰冷。
人类的感情、温度、行动,在影眼里都是可以量化的数据。
不夜城,巡视漫步的守卫,街边叫卖的商贩,舞台剧场、角斗场掌声雷动的观众、在家中因幸福欢笑的人们——每个人的终端都有那么细小的光柱,肉眼难以捕捉,但确实存在。它绵延不绝,在人们日常行动、生活、决策中不断产生数据汇聚到二层的实验工坊。
工坊的核心有个巨大的集成装置,将这座城市所有人的活动记录下来,并进行分析。它如同一颗巨大的树木,不断汲取着所有人的数据作为养分,无时无刻推演预测人们的行为,推演成功或失败都会总结成一个概率。
最后在某个紫色的瞳孔中,倒映出百分数微小的变化:
[51。02%]
[51。03%]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