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帖子也不过提前半个月,你倒好,春日说秋日事,还早呢,再说吧!”
世子无奈道。
康哥儿倒是感兴趣,奈何才学骑马,怕跟不上。
世子笑道:“这有什么,难不成你还指望靠这个过活?”
东道主绝不会叫参与者空手而回,有专人驱逐猎物往眼前赶呢,若实在射不中,还会有人偷偷拿扎了箭的猎物混进来……
康哥儿看看他自信的脸,再回忆下方才惨烈的球技,“这倒也是。”
他带着点不敬不畏的心暗想道:您的球打成这样都敢下场……
安姐儿小声问金渔:“什么是打猎?”
金渔想了下才说:“前儿姑娘念书,念到过渔樵农猎,这农人以种地为生,渔人以打鱼为业,樵夫砍柴换米,猎人嘛,就是以狩猎为食。”
她不确定安姐儿对捕猎是个什么态度,会不会觉得过于残忍、血腥,但眼见着世子和小爵爷都对此颇感兴趣……这样讲,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打猎和种地没什么区别,不会第一时间反感。
等来日安姐儿真的有幸接到帖子,到时候再说详情不迟,若能接受就去,不能接受的话,随便告个病假也就混过去了。
安姐儿明白了,双眼放光,“鹿肉是这么来的吗?”
口水津津。
别说安姐儿,金渔自诩自控力惊人,一提起鹿肉还馋呢,“那倒不是,咱们吃的是家养,更好吃。”
野鹿可能有寄生虫,而且肉的纤维更多,脂肪更少,口感就不如家养的肥嫩香甜。
两个人一讨论起吃来就全身心投入,也不因不进球失望了。
除了开局不利,整场春日宴的体验感到也还不错。
众人都累了,回去的路上就在车里睡得东倒西歪。
等下车时,金渔已经睡了一觉,恢复了精神。
早有黄梅等人接应,先伺候着安姐儿梳洗,回屋歇息,金渔等人自去整理不提。
一时金渔拿香胰子洗过手脸,涂抹香脂,又重新梳好了头,才扎头发呢,就听见门口有小丫头来叫,说夫人叫她过去说话。
金渔就猜着是要问跟世子和小爵爷的相处,忙收尾过去。
正房里高敏才去了外头的大衣裳,卸了首饰、妆容,闭着眼歪在榻上叫小丫头揉腿,懒懒的。
直到白霜提醒说金渔来了,高敏才睁开眼,带了几份倦意地说:“你把康儿他们和世子、小爵爷玩的情形说来我听。”
金渔如实讲了,待提到安姐儿直白地回答说,是因为怕冷才不去宫宴时,高敏整个人都从榻上半撑起来,直到听金渔说世子笑了才慢慢躺回去。
一天天的,真是操不完的心。
“世子果真没有不快吗?”
“确实没有,奴婢细瞧着,或许还颇欣赏姐儿赤子心性呢。”
高敏抚了抚胸口,心道安儿未免太过天真浪漫。
可话又说回来,世子乃长公主嫡孙,从小周围环绕的人便多阿谀奉承,虚与委蛇,想必早就看腻了,也看倦了……
金渔观察着高敏的神色,调整语速慢慢收尾,“世子和爵爷都颇和气,还请哥儿和姐儿去秋猎,姐儿瞧着倒颇有兴致,还想鹿肉吃呢。”
说起来,她得加强骑术练习了,万一安姐儿也去凑热闹,可别跟丢了。
一旁的白霜听了便笑,“奴婢说什么来着?哥儿姐儿那般人品,外人见了岂有不爱的,夫人白担心了。”
高明面上亦流露出几分得意,不过还是谨慎道:“到底是天潢贵胄,容不得疏忽。”
金渔恭敬道:“夫人思虑周全,奴婢万万不及。”
高敏就笑了,“你一个小丫头能处事不惊,便很难得,倒是那个捶丸,很该练一练。
回头你就去寻紫草开库房,寻几支趁手的球杆,闲来无事,和安儿在院子里耍一耍,于养生也有益处。”
捶丸乃老少咸宜的风雅运动,风靡全国,达官显贵,无人不通,若安儿继续与这些人往来,以后必会常参与此事,而金渔作为她的大丫头,也一定会再次面临这种临时充人头或陪玩的情况,不得不提前预备着。
也就是小爵爷豁达,不计较,万一遇着那些脾气不好、又爱面子的,看金渔打成那个熊样,当场甩脸子也是有的。
提及此事,金渔难免脸红,她以前确实没接触过这些高级运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