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点头,“这就更有趣了。”
人为尚可破,天意更难违啊。
在场的主子有世子、小爵爷、彭姑娘、康哥儿、宏哥儿和安姐儿,正好六人,可做两队。
众人才要抓黑白棋子分队,彭姑娘却说:“我不长于此道,便不玩了,在旁边当个判官。”
今日母亲设宴,她就是东道,理应照顾好几位贵客,若也跟着一起玩,难免一时忘形,就顾不好旁人了。
还是在一边看着吧,凡有个什么不妥,也能随时安排、弥补。
只是这么一来,就只剩下五个人,不好分队了。
安姐儿听懂了,主动开口,“让金渔姐姐也玩。”
金渔吓了一跳,“使不得!”
这孩子还真敢说呀,对面那都什么人啊,我在旁边看着就不错了,哪能真上场!
结果一个敢说,几个人敢接,世子和小爵爷还都点头了,“可。”
高门大户里,下人陪玩屡见不鲜,就连陛下闲时在宫中游戏,不也都是那些黄门陪着吗?
他们在家时,玩伴也是身边伺候的丫头、小厮,并不觉得有什么。
金渔立刻反省。
来此地多年,尊卑制度果然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,怎么比古人还封建……
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她没玩过。
彭姑娘的人已经送了球杆和球来,小爵爷上前拿了一根趁手的比划两下,“你总见人玩过吧?”
见金渔点头,小爵爷大咧咧道:“这就够用了。”
金渔心道,您这心可真够大的!
王清河就很喜欢捶丸,每次来找高敏时,总要拉着她和两个孩子玩,金渔在一旁看多了,对规则烂熟于心。
总结起来就几句话:定点击球,每个人一次只能打一下,入窝者胜,就这么简单。
可知道怎么玩是一回事,能不能玩好又是一回事……
不过做主的几个都不嫌弃了,金渔也知道自己是凑人头的,就这么着吧!
玩不好,还陪不好吗?
等真开球了,金渔才发现刚才的担心纯粹多余,真正玩得好的只有小爵爷和康哥儿,世子纯纯的人菜瘾大,剩下包括金渔在内的三个都是菜鸡,捶半天没有一杆进。
抓棋子分队的结果是世子、康哥儿和安姐儿一队,小爵爷、宏哥儿和金渔一队,前者五五开,后者一拖二,压力巨大。
彭姑娘立刻忙起来,忙着给众人找补,忙着绞尽脑汁挑好的来夸,又忙着向下人诸多交代。
金渔很有理由怀疑,这姑娘悄悄打发人跑去前面的球窝降难度去了……
之前看王清河和高敏玩的都是平地版本,这次却要在山坡上,利用天然地形设置屏障,非常考验击球者的判断和技巧,也很容易露底。
金渔都看着康哥儿偷偷舒气:
若世子和他是敌人,还得琢磨怎么输得不着痕迹……现在好了,只要全力以赴即可,因为两队简直菜得势均力敌。
大约从小到大被人捧惯了,世子对自己在同龄人中脚打一般的稀烂球技没有半点羞耻,非常坦荡地表示,“我马球打得极好。”
小爵爷报之以笑声。
金渔不确定小爵爷和康哥儿算不算高手,不过他们打得时候确实赏心悦目,经过精妙计算的小球飞出奇异的弧线,常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落入球窝。
偶尔世子手感来了,也能有个匪夷所思的好球。
每当这时,金渔等人便疯狂叫好,活像看到国手。
轮到金渔这三个外行时,就纯粹的拼运气和大力出奇迹,每次挥杆都能铲飞几块草皮,最后只要他们三个一上场,小爵爷就带头往后躲,根本不敢往前站,不然准被糊一身。
就这么打到最后,小爵爷俨然有点身心俱疲,反而放弃了取胜的执念,说起别的项目。
“说到马球,我父亲说秋天要带我去打猎呢!
你们去不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