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之后她就要去别人家里生活了,哪怕同在京城,也不能如以前那般日日见到爹娘……
虽然和沈公子相识几年,也颇聊得来,可总听人说婚前婚后两张皮,成婚后他会不会变呢?
“小姐不要多想,咱们划拳玩儿吧!”
金渔的声音打断了高小姐的思绪。
她是个极温婉善良的姑娘,对金渔的印象也不差,这会儿脑子正空着呢,听见声音就下意识照做了。
众人尚在不解间,金渔便已连输三把,笑着对大家说:“民间一直有句话,说凡正缘者,成婚当日运气极旺的,无坚不摧,逢赌必赢。”
她一早就背好两套说辞,但凡期间高小姐输一把,她就带着多玩几局,权当解闷儿、分散注意力。
也许正缘运势这种事情确有其实,倒省了费工夫了。
越是重要的日子,越信这些说法,众人看向金渔的眼中满是赞许,又笑着劝慰高小姐,“正是呢!
这便没什么好顾虑的了。”
正缘呢,神仙都许了的。
高小姐素知金渔机灵聪慧,可她更知道自己在划拳上没什么天分,以往从来没有连胜三场过,此刻也不免有些相信,果把紧张去了几分,“多谢。”
“小姐多礼,”
金渔道,又故作沮丧,“奴婢倒想赢,只怕今日划到天黑也赢不得!”
高小姐莞尔,屋里也爆发出阵阵笑声。
安姐儿在一旁只听了个大概,看着金渔连输三把之后,眼珠子转了转,坏心眼就冒出来了,“姐姐,我们也玩,我要下注!”
金渔从小看着她长大,这小丫头眼睛一转,就知道她心里打什么主意,便明知故问:“赌什么呢?”
安姐儿嘿嘿几声,“若我赢,就多吃一碗酥山。”
小孩子嘴馋又贪凉,如今天气渐渐热起来,她就整天想方设法的琢磨冰碗子,高敏、金渔和杜妈妈天天带人围追堵截、斗智斗勇。
金渔嗯了声,“你若输了,接下来两天就要听话。”
那边几个大人听见动静都不出声了,笑吟吟等着看热闹。
都是熟人,哪个不知金渔这个伶俐丫头?她既敢应,必有准备,只等着看乐子吧。
就连在外间忙活的丫头们,也嘻嘻哈哈前来凑趣。
“谁赌钱?”
“想什么呢,赌酥山呢!”
“酥山?那个也能赌?”
果不其然,一连五把,安姐儿光荣挂零,急得小姑娘嘴巴噘得老高,抓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:
怎么就赢不了呢?
现场响起低低的议论声,不少人倍感惊讶。
还真就一场不赢呀!
高小姐见了,越发对方才的事情深信不疑,对未来又添几分期盼。
“姐儿,这可是天意!”
金渔收回手,一派高人风范的弹弹袖子,挑着眉毛对安姐儿说,“接下来两天你可得听夫人的,这么些人都看着呢,不许耍赖。”
安姐儿想赖皮又抹不开脸儿,从椅子上滑下来,一脑袋扎进一旁看热闹的高敏怀中,哼哼唧唧的,“母亲……”
我想吃酥山嘛!
高敏笑得不行,正色道:“君子无信不立,你可不许食言而肥。”
不能吃酥山,且肥不了呢!
一计不成,安姐儿从她怀里露出一条眼缝儿,可怜巴巴的去看王清河:舅妈……
王清河伸手戳戳她的脸颊,“这我可做不了主。”
安姐儿绝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