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杜妈妈很是稀罕,拉着金渔的手看个不停,琢磨良久,“果真是正缘!”
金渔斩钉截铁道:“自然!”
高小姐那边确实是天公作美,可对上安姐儿,金渔简直手拿把掐。
这几年她陪安姐儿玩了多少回游戏?早就把那小家伙的习惯摸得底朝天,比如说这个划拳,安姐儿第一把喜欢出什么,第二把喜欢出什么,早就倒背如流了。
别说五把,就是十把、二十把,安姐儿也赢不了!
转眼过了大半个时辰,前头已经开始奏乐,念催妆诗了,高小姐这边的妆扮也到了尾声,换上崭新的嫁衣。
她又有些难过了,母女俩一对视,先后红透眼眶。
高敏道:“日后都在京城,说见也就见着了,这是喜事呢!”
高大人在鸿胪寺内任的那个职位,升官不易,只要不犯错,怎么也能熬两届,还能再陪女儿好几年呢!
沈家也不是不通人情的,若高小姐果然想爹娘了,一年四季随便找个什么赏花赏柳的由头,两边一同出门,说见也就见着了。
白天见了爹娘,晚上照样回婆家歇息,怕什么?
稍后高小姐出门,众人在她前方撒五谷钱果,以压三煞,又念送嫁诗。
外面的沈公子与人缠斗一个多时辰,依旧神采奕奕,面泛红光,果然是极好的兆头。
就是陪他来结亲的几个好友、兄弟“遭了殃”
:身上挂着好几个小孩儿,简直寸步难行!
有个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无奈道:“新娘子都接到了,你怎么还不下来!”
那孩童摇头,死死抱着他的腰,“长辈们没说放行呢,我是男子汉了,得守承诺!”
众人跟着起哄,又闹一回。
就连门口的轿夫也跟着说了几句吉祥话,讨足了喜钱,这才气沉丹田,朗声道:“夫人,请~上轿!”
一时乐声大作,鞭炮齐鸣,烟尘弥漫恍若仙境。
四面八方来看热闹的路人跟着道恭喜,高沈两家的人端着簸箕、果盘,沿途撒出去好些喜钱、糕饼点心,越发圆满了。
花轿晃悠悠远去,高家也暂时安静下来,稍后众人便要简单收拾一番,去男方那边进行接下来的流程,晚间还要吃席呢。
高小姐的父母携手站在大门外,伸长了脖子眺望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,久久不愿离去,一时老泪纵横。
高敏等人见了,说不得又上前安慰、道喜。
金渔一回头,就见刚还高高兴兴的安姐儿红了眼眶,“姐儿?”
安姐儿瘪瘪嘴,突然眼泪汪汪的。
她指指自己的胸口,“这里不舒服。”
真是个敏感的孩子。
金渔叹了口气,先蹲下抱了抱她,“你是看姐姐离开家了,替她难过是不是?”
安姐儿点头,眼泪瓣儿吧嗒吧嗒掉下来,在衣襟上坠开一串串水花。
“之前咱们说过的,觉得不舒服要怎么做来着?”
金渔循循善诱。
安姐儿吸吸鼻子,抽噎道:“要,呜呜,要告诉父亲、母亲。”
金渔指指高敏所在的位置,“去吧。”
安姐儿哇的一声就扑过去了,一嗓子把高敏吓得够呛,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等女儿颠来倒去说明缘由,高敏不禁啼笑皆非,人家成亲,你难过什么呢?
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高敏的心脏也跟被谁狠狠捏了一下似的,又酸又疼,眼眶也酸胀起来。
是啊,怎么能不难过呢?
再过几年,如此分离的便是她们母女了!
第96章[96]围猎(一):一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