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剧院了。
是门框上那个铅笔符号。
他的手指还点在旁边。
“你换了壁纸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没有解释。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,通讯录里我的名字。
备注栏还是那两个字:「已找到」。
但在下面,多了一行很小的备注栏小字。
「原点。承重线。观测点。」
我看着那行字。
他站在门口,灯光从走廊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板上。
“防丢。”他说。
语气很平。
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。
我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旧街的路灯。
他站在那里,拍了一张,写着“灯还亮着”。那是我离开之后他拍的。他在告诉我——有些东西,不会因为他不在,就熄掉。
火车的车窗。我冲上去,他坐在那里。那是他第一次“被追上”。后来他说,那天晚上他没有留联系方式,是因为不敢要“以后”。
剧院穹顶的裂缝。他在废墟里学我敲墙,从一开始的节奏不对,到后来能听出“实心”和“空心”。那是他第一次进入我的世界。
门框上的铅笔符号。我进入他的世界,在他的地盘留下记号。他找到它,保存它,把它变成自己的壁纸。
这些点,一个一个,被他收进一个文件夹里。
不是“纪念”。
是“坐标”。
他把我留下的痕迹,变成自己地图上的定位点。
我抬头看他,他还站在门口。
走廊的灯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很淡的边。
“你那个防丢系统,”
我说,
“现在有几个点了。”他想了一下。
“五个。”
“哪五个。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把手机相册打开,递给我。
一个单独的文件夹。名字是一个点:「。」
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