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度小说网

独处疗伤（第4页）

程遂将这件T恤叠得整整齐齐，然后放进了自己的衣柜里。

……

下午的课，江逾白破天荒地没有睡觉。

他坐在座位上，手里转着笔，目光一直盯着黑板。虽然老赵讲的数学题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但他能感觉到，旁边那个一直散发着冷气的“精密仪器”，今天似乎变得温和了一些。

放学的时候，老赵把两人叫到了办公室。

“你们俩，昨晚到底怎么回事？”老赵坐在办公椅上，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，“我听说，你们去派出所了？”

江逾白靠在办公桌旁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：“老赵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，这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。怎么，我做了好事，还要被请喝茶？”

“你少跟我贫嘴！”老赵瞪了他一眼，然后转头看向程遂，“程遂，你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程遂站得笔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平静地开口：“老赵，昨晚我和江逾白在回家路上，遇到了社会闲散人员持刀寻衅滋事。江逾白为了保护同学，受了伤。我带他去处理了伤口，并协助警方调查。”

老赵听完，愣了一下。他看了看江逾白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又看了看程遂那一脸严肃的表情，叹了口气：“江逾白，你小子……平时打架惹事我没少批评你，但这次，你做得对。”

江逾白挑了挑眉，没有说话。

“不过，”老赵话锋一转，“你们俩现在可是‘一帮一’的重点对象。程遂是年级第一，你是年级倒数。你们俩天天混在一起，要是影响了程遂的成绩，我拿你开刀！”

“老赵，你放心。”程遂突然开口，他转过头，看了一眼江逾白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深意，“江逾白很听话。我会‘好好’监督他的。”

江逾白感觉到程遂话语里的那丝“危险”气息，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听话？

老子昨晚差点被人捅死，今天还要被你逼着喝牛奶。这叫听话？
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程遂。”江逾白突然停下脚步。

“嗯？”程遂也停了下来，转过头看着他。

“你衣柜里，”江逾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是不是藏了我的衣服？”

程遂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：“那是证物。万一那些混混再来报复，我需要保留证据。”

“证物？”江逾白笑了。他突然上前一步，将程遂逼到了走廊的墙角。

他微微俯下身，凑到程遂的耳边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程大学霸，你连撒谎，都这么一本正经啊？”

程遂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逾白身上散发出来的、极具侵略性的气息。

他没有退缩，而是抬起头，直视着江逾白的眼睛。

“江逾白，”程遂的声音平静如水，“如果你不想让我把这件衣服当成证物，明天就给我买一件新的还给我。要一模一样的。”

江逾白看着程遂那双毫不退让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
他直起身子，伸手弹了一下程遂的额头。

“行，还你。”江逾白转过身，背对着程遂摆了摆手，“明天见，学霸。”

看着江逾白那略显轻快、却依然带着几分僵硬的背影，程遂站在原地，嘴角再次勾起了那个极淡的弧度。

他知道，这头脱轨的野狗，终于开始在他的领地里，留下了属于他的气味。

而这场名为“救赎”的博弈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