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洛斯给你那本旅游指南提到过的。”
“收费站附近有其他的路吗?”
“没有,但我们有其他办法混过这一关。”
“哦,这一次是要我掏钱呢,还是掏枪?”
“都不用掏。”她从她的口袋掏出了两本蓝皮护照,并递了一本给我。
我看了一眼,发现那是一本加拿大护照。护照很是逼真,做工比我那本“海螺共和国”的护照强多了。我翻开护照封面,看了看首页的照片,嗯,和我真正的证件照是一个样,只不过,护照主人的名字叫作乔纳森·理查德·米尔斯。护照签发地则是多伦多,我可不记得我去过那里。“这玩意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?”
“朋友给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又翻了翻那本护照,上面居然还有出入境的记录和签章。嗯,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去过伦敦的希思罗机场呢。
萨拉说:“这些护照肯定能骗过收费站工作人员,但是到了机场的扫描仪那里就不灵了。”
我只得安慰道:“这一次我们会坐船回家。”我还提醒她,“我俩在机场可是留了存照的,我那张照片跟护照上面这张很是相似呢。”
“但愿内政部忘了卡约科科的这条堤岸公路还有个收费站吧。如果人家面露异色,你就浅浅一笑,说声buenosdias。也有可能他们会看一看你的护照,但给他们两块CUC就会给咱们放行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收费站已经进入了我的视野,它孤零零地修建于大路的正中间,可以同时向来往双向的汽车收取费用。“这边就没有阳光快速通道么?”
“给他一个阳光般的微笑,你就可以快快通过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又问,“敢问你现在又姓甚名谁呢?”
她把她的那本加拿大护照塞了过来,“我叫安娜·特蕾莎·米尔斯,我们是两口子。”
“我俩什么时候结婚的?”
“就怕有人会觉得这个名字和我这张拉美人的脸对不上号,如果你我是夫妻,这就好解释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有些美国人确实会这样以名取人。“人家问你会不会说西班牙语,你又准备怎么回答?”
“我就告诉他unpoco。”
“行得通吗?”
“麦克,如果收费站这一关都过不了,我俩早就应该掉头回去了。”
嗯,我可不知道,当建筑师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也能如此冷静加淡定。可我也想起来了,有人给她交代过相关的注意事项,甚至让她接受了一些专业训练。负责培训的人还是个中情局的退休官员——说不定,这位官员根本还没有退休呢。
我们马上就要驶入收费站了。这时,一辆皮卡车从侧面冲了进来,插在了我们车前面。卡车后厢坐了十来个男男女女,正在打打闹闹、抽着香烟。
萨拉说:“他们是打小时工的。”
嗯,看到他们,我好像已经回到了美国。
收费站工作人员打着手势,示意皮卡可以快速通过。不过,我和萨拉却得停留一下。
萨拉低声道:“不要主动给他护照。如果他开口索要,你再递过去也不迟。”
我驾车驶入收费站,堆好一脸的笑容,对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说:“Buenosdias。”同时,我又送上了两块CUC。
“Buenosdias,se?or……yse?orita。”看到萨拉,他好像迟疑了,而后又说,“Pasaporte,porfavor。”(译者注:此段文中的西班牙语意为“早上好,先生……小姐”,“请出示护照,谢谢”。)
我把两本护照都呈了上去。他接过之后只是翻了翻,并朝我看了一眼,然后低下脑袋,望向了我身边的安娜·特蕾莎。萨拉也很配合地对着车窗伸过了脸,同时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工作人员说了两句西班牙语,又把两本护照都还了回来。
嗯,终于可以说一声Adios了。
汽车冲上堤岸公路,我也开了口:“真是万幸,刚才那人没问我们后备厢里装着什么东西。”
“这又不是海关安检。”萨拉说,“他们跟我说了,这一关很好过。”
谁跟她说的?我没有问,只是说:“好吧,反正我俩已经瞒过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