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外漆黑,只有隐约的月光照着霜白的地面。
他趴在木栏杆上,晕乎乎的擦了擦嘴角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夜里风凉,只有风吹,在这静寂的走廊里,声音格外清晰。
一回头,“你们两个怎么来了?”沈书清疑惑的看向他们。
宋春深一只手搭上他的肩,祝沫安接上话:“看你出来我们才出来的。”
他望了望两人,突然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祝沫安,疑惑的问他: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印象里你总是有个母亲和兄长。”
祝沫安愣了几秒,随即移开视线,他不想承认,也不敢承认自己有母亲和兄长。
宋春深见他不说话,刚想上前推他一把,幸好沈书清给他拉了过来。
宋春深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拉到沈书清旁边,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。
沈书清用食指抵在嘴唇上,示意他闭嘴,又用眼神指向祝沫安。
他们也是头一回见祝沫安哭。
他仰着头,望着天上悬挂的那轮明月,眼角泛着微红,多次轻咬下唇,压抑着想要流出的泪水,泛白的指尖抓着木栏,身体出现微微颤抖的现象。
沈书清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宋春深在他旁边逗他开心。
他擦了擦眼泪,虽然流着泪,但嘴角却是弯弯的。
“谢谢……”
宋春深拍了拍他的肩,笑着说:“都是挚友,说什么谢谢?”
沈书清解下自己雪白的披风,披在他身上,给他拢了拢。
又是一件披风搭在自己身上,沈书清察觉到不对,回头便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。
他微微抬起头:“怎么又是你,阴魂不散。”
温锦漓将他肩上的披风系好,没管他的话,自顾自的说:“夜里风凉,担心别人受凉前,也不考虑考虑自己,身子弱还瞎闹。”
“你们是谁?”
声音一传来,四人齐刷刷的转过头。
声音来源正是三皇子贺近离,旁边跟着一起来的贺远归。
贺近离唯一认识的恐怕就是誉满天下,众望所归的温锦漓了。
祝沫安率先开口:“姓祝,名沫安。”
宋春深见他开口,自己也跟着后面开口:“宋春深。”
贺近离看了一圈,就只剩一个他不认识的沈书清了。
沈书清正打算开口,却被温锦漓抢了机会。
“沈书清。”
“各位是不是也觉得殿内太闷了。”贺近离倚靠在旁边的柱子上,晃了晃手上的玉镯。
四个人难得默契的点头。
他将手里的玉镯放好,轻笑着低声开口:“呵,看来都是同道中人啊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多言。
没聊多久,贺远归和贺近离就被宫女有事叫走了。
四个人也重新回到宴会。
时间很快,随着打鸣的钟声,宴会也告一段落,该散的人都散了,只有一些想攀高权的人还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