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管我!烦著呢!”门里传来女儿闷闷的声音。
管鲍交只好走开。
檯灯下,管知菊从床上坐起来,气还没消。
她拿起从卫建中那里没收来的笔记本,想看看这个討厌的傢伙,到底都记了些什么“天书”。
翻开第一页,是三个工整的汉字:卫建中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江淮省农业机械学校。
“农机学校?”
管知菊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一个中专生,也敢在我的英语课上捣乱?
她继续往后翻。
隨即,她脸上的不屑就凝固了。
笔记本上是三张画得极其简洁,但充满了力量的复杂机械图。
最上边是一行中文標题:关於此次红星厂重型数控龙门铣床引进方向的初步预判。
下面是三个她听父亲念叨过很多次,如雷贯耳的名字:
美国环球重型机械公司。
西德莱茵金属工具机股份公司。
日本清水重工。
这……这是……?
管知菊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虽然年轻,但从小在红星厂长大,父亲又是厂里的总工程师之一,耳濡目染之下,她对这些世界顶级的机械製造公司,还有工业机械,並不陌生。
没吃过猪肉,也是从小看著猪跑长大的。
再细看机械图。
光是这三张草图的专业程度,对机械结构了如指掌的从容,就绝对不是一个农机学校的中专生能画出来的!
这肯定是某个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专家,才能有的手笔!
她的目光,落在了草图旁边的標註上。
分別是三种外语。
只有第一张美国公司的草图旁边,標註的是她唯一认识的外语:英文。
可即便是英文,那一行行写得如同印刷体般工整的单词里,也有一大半,是她完全不认识、长得嚇人的专业词汇!
“难道……真不是瞎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