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在哪里呢?”
胡老板周游列国,在好几个国家都有产业。
“LaFrance(法国),”老胡声音愉悦,“巴黎。”
林稚无声地笑了。她最近跟这座城市犯冲还是怎么回事?
老胡是林稚见过的最洒脱的女人。她在不同的国家离过三次婚,每次离婚后都会分到一笔数额庞大的财产。
但老胡依然相信爱情的存在。
林稚很敬佩老胡的勇气和热情,虽然她经常想一出是一出,比如现在。
林稚理智地问:“那Floréal的日常运营谁来负责呢?”
“别跟我说过了这么久,你还没把Floréal培养出一套可以自我运营的体系。林稚啊,你的能力远远不止于做一个画廊的管理者。”
老板跟员工的视角永远不在同一个维度。
林稚刚入行的时候毫无工作经验,坐上经理的位置也不过一年,但老胡竟然就敢放手把画廊交给她。
不知道老胡是真的信任林稚的能力,还是对这间画廊根本就无所谓。
林稚沉默片刻:“去多久?”
“由你决定,看你愿意留在这里多久。”
老胡行事真的很随性,是那种财务自由之后又毫无牵挂的随性。
“你不需要今天就给我答案。”老胡笑着说,“在此之前,我再交给你一份工作。”
说是工作,其实是老胡让林稚帮她去拍卖会上拍幅画回来。
老胡没有提前做过预算,也没有估值,随意一句话,就可以把想要的东西收入囊中。
这大概就是金钱的魅力吧。
林稚在办公室里坐到十二点才回家,玄关亮着灯,她脱掉鞋子和外套,看到餐桌上放着一杯蜂蜜水。
把蜂蜜水倒掉,洗好杯子,她轻手轻脚地洗漱,推门进卧室里。
卧室里开着床头灯,谈墨睡觉不喜欢光,大约是为了等她回来才一直没有关。被子鼓起一块,谈墨睡颜很安静,只是似乎总睡不踏实,始终皱着眉。林稚关掉灯,掀开被子,冰冷的床单贴住皮肤,下一瞬,一道热源将她拥住。
“怎么这么晚?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,声音里带着点儿抱怨,“我等你等得都睡着了。”
他的拥抱很温暖,也很舒服,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线条紧实。其实年纪小的男生很难跟“安全感”这个词挂钩,谈墨却让她觉得可以放心将封闭的自己完全展现。
从第一次相遇时就像认主一样跟在她身后的少年,不像是假的。
她轻声问: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在她的发间轻嗅,贴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,“我就是想你了。”
“才几个小时。”
“几个小时我就不能想你吗?”手掌下柔软的肌肤让他有些受不住,他更用力地贴住她,咬着她的耳朵,“姐姐……”
遮光窗帘盖住室外撩人的月色,林稚望着黑暗,按住他的手:“我累了,睡觉。”
“……”
第二天闹钟响了三遍,林稚起床的时候发现谈墨已经起来洗过澡了。她换好衣服问他:“你要出门?”
“嗯,我今天晚上有个演出,可能要晚点儿回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来看吗?”
林稚摇头:“我晚上有事。”
“你又要加班?”谈墨顺势揽过她的腰,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她看,“你最近怎么了?”
林稚柔柔一笑:“什么怎么了?”
谈墨皱眉。
虽然眼前的女人笑意温柔,但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。
“好了,我要迟到了。”林稚推他一把,“今天限号,我不能送你了,自己打个车吧,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