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见状,眉头轻轻一皱,似乎有了不好的猜测,“快,先进来,进来再说——”
张星野被搀扶著,进了房间。
主屋里铺著厚木地板,墙边摆著器架,架子上放著几柄用符纸封住的半成品法器。
靠窗的位置是一张长木案,案面打磨得很平,边上摆著伤药瓶、棉布、银针和几只小瓷碗。
张星野顺著椅子缓缓坐下。
李山则是坐到了一旁,面色凝重的看向他。
“回煞谷出事了?”
张星野低著头,死咬著下唇,直到把嘴唇咬出了血丝,过了足足半晌,才沙哑著嗓子开口。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出事了。。。。。。守谷的阿明师兄他们。。。。。。都没了。”
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窗外风铃的清脆响声、远处炉房的打铁声,在这一刻仿佛忽然被抽离到了九霄云外。。。。。。
李山犹如被雷劈中,僵立在原地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发颤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说什么?”
张星野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我们赶到的时候,回煞谷。。。。。。已经被尸傀门的杂碎占了!”
“谷口的符桩被拔,镇煞木钉断在土里。原本聚煞的地形,被那帮畜生从谷底硬凿了几道泄口,恶毒的尸气顺著泄口倒灌进了阵眼!”
张星野越说越激动,牵动伤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“他们在里面摆下阴毒的尸血阵,拿回煞谷的纯净煞气炼殭尸!”
李山扶在桌沿上的双手猛地收紧,手背上青筋暴突。
“尸傀门。。。。。。这帮阴沟里的老鼠!”李山咬牙切齿,眼中杀机爆射,“他们去了多少人?阿明他们就算不敌,总该能发出求救符籙才对!”
张清辞在一旁抬起头,泪水划过脸颊,颤声道:“七个。”
“三名法师境。”
“剩下的四个,修为全都在道士后期乃至圆满境。”
她停顿了一息,回想起当时的绝望,声音更低,带著一丝抑制不住的战慄:“而且。。。。。。他们每人至少隨身带了一具嗜血殭尸。其中带头那两人操控的,至少是法师中期级別的白僵!”
“什么?!”
李山脸上的血色当场褪得乾乾净净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三名法师境。
四名道士后期以上。
再加七具殭尸,至少两具白僵!
对方这么多人,张星野两人是怎么逃出来的?
他记得,张星野的境界,也不过法师初期吧?
別说对上那三名法师境邪修,就算对上四名道士后期,外加几具殭尸,那也別想討到什么好!
他看向张星野胸前那层厚厚的白布。
白布外层贴著清灵符,可即便如此,符纸边缘依旧被压制不住的尸气熏出了灰黑色的焦痕。
“那你们。。。。。。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?!”李山压低声音,“有人救了你们?”
“对!”张星野点头,“之前结识的一名茅山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