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眼神动了一下。
能从这种局里把张星野和张清辞救出来,至少也得是法师圆满。
他追问道:“那尸傀门的人呢?”
张星野看著他,一字一顿道:“全死了。”
“被我那个朋友,全杀了。”
李山张了张嘴,话卡在喉咙里。
张星野却已经抬手按住储物袋。
三个骨灰罈被他取出,轻轻放在桌上。
罈子不大,外面包著白布,封口处贴著龙虎山黄符。
符纸上还有昨夜焚化后留下的菸灰痕跡。
看著那三个罈子,张星野再也绷不住了,眼眶瞬间决堤。
“这是阿明师兄他们的骨灰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们去得太晚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到的时候,他们已经被那帮畜生折磨致死,甚至还要被炼成活尸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撑在膝盖上的双手剧烈地发抖,手背青筋一根根浮起,像是在极力压抑著內心的自责与狂怒。
“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是我兄妹无用!是我们学艺不精!”
“没能救下他们!如果不是苏兄,我们怕是也回不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眼泪从他脸上滚落,砸在胸前白布上,把原本淡淡的血痕晕开。
张清辞转过脸,抬手捂住嘴。
她昨日收骨灰时一直咬著牙,没有让自己哭出声。
可这三个罈子重新摆到桌上,那股压了一夜的痛意便从胸口涌上来。
她单薄的肩膀剧烈地发抖,眼泪从指缝里不断往下掉,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屋里的李山看著桌上的骨灰罈,眼圈也红了。
他伸手按在张星野肩上,避开了伤口,只轻轻按住没受伤的那一侧。
“你们能把他们带回来,已经尽力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先坐著,我去请王师兄。”
他吸了一口气,压住喉咙里的哽意。
说完,他转身出了主屋,沿著木廊快步往谷深处走去。
木廊尽头连著炼器炉房。
炉房外的木门半开著,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,烤得门框微微发烫。
片刻后,里面传来沉重脚步声。
王师兄走了出来。
他身形极度壮硕,宛如一尊铁塔。国字脸,浓眉压眼,不怒自威。身上穿著一件被火星烫出细小焦孔的粗布短褂,袖子高高卷到手肘,虬结如龙的小臂上沾满了黑色的炉灰和闪烁的铁屑。
他刚从炉边下来,皮肤被火气烤得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