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颈、胸口和小臂上掛著汗珠,汗水顺著肌肉纹路往下滚,落到木廊上,砸出一串深色湿点。
他步子迈得极大、极快。每一步踩在木廊上,厚实的木板都会发出沉闷响声。
张星野看见他进屋,立刻撑著椅子想起身。
“王师兄。。。。。。”
王师兄身形一晃,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蒲扇大的手掌按住张星野肩头,力道稳得很,直接把他按回椅子上。
“坐著別动——”
他隨手拉过一把木椅。
椅脚拖过地板,发出短促摩擦声。
王师兄大马金刀地坐在张星野对面,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张星野胸前那块渗血的白布上。
他目光如炬,瞬间看透了虚实。
白布渗出的是黑血。
清灵符边缘发灰,那是尸毒入体的徵兆。
左臂夹板绑得极紧,说明骨头不仅断了,还遭受过巨力撞击。
他又看张清辞的右手,药布裹著指根,几处地方被符火烧得微黄。
王师兄把两人的状况尽收眼底,没有问过程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粗糲:“好。。。。。。能活著回来就好。”
“能回来一个,是一个。”
张星野痛苦地低下头“王师兄,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”
王师兄眉头一皱,直接打断。
“不!”
张星野怔住。
王师兄转头看向桌上的三个骨灰罈。
炉房里的热气还缠在他身上,可他看著那三只罈子时,脸上的红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你们两个能活下来,还能把他们的骨灰带回来,已经尽力了。”
屋里几人刚要开口,王师兄抬手指向自己胸口。
“真要论错,这笔血债,第一个得算在我王某人头上!”
“回煞谷那股纯净煞气,是我看中用来淬剑的。”
“阿明他们几个,也是我亲自点名,安排过去驻守的!”
他的手指一点点攥紧,指缝里残留的炉灰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我以为那里离镇子远,又有阵眼和符桩镇住煞气,气息便不会外露,不会引来邪教的覬覦。。。。。。顺便还能用纯净煞气来炼製法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到最后,他牙关咬紧,腮边肌肉绷出一道硬线。
下一刻,毫无徵兆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