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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真正的东瀛僧人还是披着袈裟的伪装者（第3页）

他赢了棋局会开怀大笑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慈祥极了，转头却又明里暗里说觉明法师放水高明。

觉明也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，合十行礼。

两人之中，最难以捉摸的还是觉明。

主要是身份不详，让空柚无从琢磨。

她对千年前的东瀛一无所知，不知他是真正的东瀛僧人，还是披着袈裟的伪装者。

他孑然一身，没有任何线索可循。

若是伪装者，骗过自己倒不难，毕竟她于这个社会本不熟稔；

但若连张宦官也骗了过去，那此人的来历，便不简单了。

再过两日，官船会在长江南岸的最后节点停靠，办理北上通关手续、补给物资。

空柚打算趁此机会上岸走走，太久没有踏足土地了。

张宦官极力推崇，要带空柚与觉明一同逛逛真州东园——此时正是这座园林名冠东南的鼎盛时期。

官船驶入真州地界，空柚早早站在船头，翘首以待。

映入眼帘的却是万舟竞发的繁忙码头：各路船只往来如织，满载东南六路的粮食、布帛、木材、盐茶，乃至奇珍异货，皆在此中转交易。空柚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帝国的脉搏。

笔记上画过的种种船型皆在眼前一一浮现，她越发体会到陈景初那份职业的荣光。

而手稿上最后那只神州，远比眼前的船只更为震撼——她心想，若有朝一日能亲眼得见，就好了。

觉明随张宦官一同下船，空柚领着两个丫鬟默默跟在后面。

码头上许多地方官员围着张宦官，宴请与游览的安排排得满满当当。

第一场宴席过后，空柚便去请示，说自己想独自逛逛，不多打扰官员交谈。

张宦官默许了，派了两个随从跟着她。

觉明则不知去了哪里——宴会中途，他以不食荤腥为由，提前离了席。

此时东园的新鲜感正裹着空柚，她无暇顾及其他。

她登上拂云亭眺望长江，又乘画舫泛舟池上，十分尽兴。

入夜后，真州城里灯火通明，茶坊酒肆林立，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与酒楼中的箫鼓丝竹之声。

她从喧嚣的宴席脱身，反倒融入了这更广阔的人间烟火里。

逛夜市时，闻到茶坊里飘出的茶香和点心的甜香。

她进了一处最热闹的茶坊，在茶坊二楼临窗的位子坐下，店小二端上一盏点好的建茶，白沫浮盏，清香袅袅。

她正捧着茶盏暖手，一段说书恰巧刚结束，正索然无味的品尝着糕点时，隔壁桌几个商贾模样的汉子已喝得面红耳赤——他们桌上除了茶盏，分明还搁着一只半空的酒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