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工作邮件,不是群里的官方回复,是单独发给他的,私人消息。
他的心跳,瞬间就快了起来,像擂鼓一样,咚咚地撞着胸腔,震得他耳膜都有点发响。指尖微微发抖,连拿着手机的手,都有点不稳。
他脑子里,瞬间冒出了无数个念头。
为什么要单独找他碰?这点事,明明在群里就能说清楚。
为什么要开视频会议?语音不行吗?
他是不是……也和自己一样,想找个借口,和自己说句话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,在心里疯狂地生长,压都压不住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指尖在输入框里,敲下了回复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,听起来平稳、官方,不带一点多余的情绪。
【严煜:方便,我现在有空,随时可以。】
消息发出去之后,他才发现,自己的手心,全是汗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看向落地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,头发乱糟糟的,衬衫的领口皱巴巴的,带着熬夜的疲惫和狼狈。
他几乎是立刻,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快步走进了洗手间。
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,冰凉的水贴在皮肤上,让他发烫的脸颊,稍微冷静了一点。他对着镜子,把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了一下,又找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定制衬衫,快速地换上,把皱巴巴的旧衬衫扔在了一边,还特意把衬衫的领口扣好,整理得一丝不苟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,把茶几上乱七八糟的文件,稍微整理了一下,把三台笔记本电脑里的无关页面关掉,只留下了订单的明细和航线的运营数据。
他刚坐好,手机就震了一下,微信视频通话的请求,弹了出来,来电人:郁呈珘。
严煜的心跳,又漏了一拍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稳了稳神,按下了接听键。
视频接通的瞬间,严煜的呼吸,再一次停住了。
屏幕里的郁呈珘,和他印象里的样子,完全不一样。
他见过郁呈珘在谈判桌上,西装革履,气场全开,寸步不让的样子;见过他在港口,穿着工装,戴着安全帽,和工人一起搬货,浑身是汗,却眼神坚定的样子;见过他在发布会上,穿着高定西装,对着全球的媒体,从容不迫,侃侃而谈的样子。
却从来没有见过,这样的郁呈珘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V领针织衫,领口开得很低,清晰的锁骨线条和隐隐约约的胸肌,在暖黄的灯光下,格外显眼,皮肤很白,和黑色的针织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他的头发是湿的,软乎乎地搭在额前,发梢还滴着一点水珠,顺着下颌线,滑进了领口里面。
他没有坐在严肃的书房里,而是靠在客厅的沙发上,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,窗外是飘着雪的院子,嫩黄的腊梅从白雪里探出来,好看得像一幅画。室内的暖黄灯光,落在他的脸上,把他硬朗的五官,衬得格外柔和,眼尾微微弯着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,和平时那个气场全开的航运大佬,判若两人。
他赤着脚,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沙发上,手机架在面前的茶几上,角度刚好,能看到他清晰的锁骨,还有宽松的针织衫下,若隐若现的腰线。
严煜的目光,像是被粘住了一样,根本移不开。
他的喉咙,莫名的发紧,手里的咖啡杯,差点没拿稳,洒出来。他赶紧移开目光,假装看向电脑屏幕,耳朵却不受控制地,慢慢红了起来。
“严总?”
郁呈珘的声音,从手机里传出来,带着点笑意,温和的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,比平时在会议上听到的声音,更低沉,更好听,像羽毛一样,轻轻扫过严煜的耳膜,震得他心尖都发麻勾的人发痒。
严煜赶紧收回目光,看向屏幕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郁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