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亲昵?
虞夜白不爱搭理,眼睛翻了翻,厌厌地将脑袋偏向一旁,躲过了他的动作。
“有人下毒。”
他冷声回了第一个问题,脸色不太好看。
那光点比他想象的要难缠,见无法突破“保护罩”,便一个个黏在灵力上,长时间即使接触不到他的身体,也会逐渐侵蚀。
“可这伤口并无异状。”贺知翊将手拿开证明给他看,只见方才还皮开肉绽的血痕已然愈合的只剩一道浅浅的伤口,瞧着很快就能愈合。
废话,拿灵力蓄着,怎么可能会有事。
虞夜白当然知晓,于是冷冷瞥了眼,便又转头看向营帐的缝隙。
那士兵通报完,脸色古怪地走出来,路过贺知翊时,看向他的目光微妙。
他们这些军营里硬汉子,摸打滚爬才有如今的军职,冷不丁来一个京城的小白脸,靠家族威信就能升到新兵营统领的位置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
自然心中是不服的,于是说话语气也就冲了些。
那士兵抱臂站定在他们面前,偏头示意主营帐的位置,语气嚣张道:“喏,进去吧。”
一往被如此态度对待,阿南阿北恐怕已经撸袖子了。
可此刻身边只有虞夜白一个人,反观这位“京城小白脸”竟不恼。
虞夜白倒是奇了,贺知翊已然抬脚淡淡绕开那人,他愣了半晌落后了半步。
余光瞄见他跟上来,“小白脸”紧跟着便开口问道:“你说的下毒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待会就知道了。”
周怀寂此刻已经在案前落座,见他二人进来视线很快便落在贺知翊的手臂。
“外头发生了何事?”
“回将军,能否准许我们二人前往城隍庙?”
虞夜白这话来的突然,贺知翊和周怀寂二人一愣,紧接着皱眉盯向他。
那城隍庙里的名堂跟周怀寂周身的煞气有关。
他没立刻应允,静默良久,等着虞夜白继续说下去。
“将军可知昨夜阿南被下毒控制。”
“岑骁今早同我讲过,你的意思……是那方面?”
那方面……
此言一出贺知翊转过身瞄了眼帐帘的位置,眯了眯眼瞳。
虞夜白轻轻点了点头。
方才在营帐外,看的还不甚清楚,如今一近至跟前,终于看清了周怀寂周身的元炁。
如同一层自然形成的覆膜,包裹住他的全身,最终汇聚于胸口。
短短几日,元炁就能够形成实体……
“阿南昨夜乃是一毒物,只是那毒物扩散速度极快,形态诡异,细看之下又如孢子,并且能控人心智。”说着虞夜白将贺知翊的袖口微微卷起,一道血口展现在周怀寂面前。
只要他不用灵力压制,这血口便又会复发,此刻便是如此,血淋淋的伤口翻着皮肉,血顺着贺知翊的腕骨流淌,悬成一滴红色的血珠,滴落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