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保护罩上的毒物嗅到血味,争先恐后的趋向那一滴血……
“贺统领这伤,是今早在新兵营前被一感染士兵划伤所致。”
说完,虞夜白放下他的手,灵力暗中催动,被衣袖遮掩的伤又缓缓愈合。
“我观察不久,发现只有将军您的身边没有那毒物,我想来应是城隍庙的作用,不知将军是否愿意……”
周怀寂沉默片刻,指尖在案上轻叩,眉宇间拧成一道川字。
“城隍庙……”你是如何得知?
他望向虞夜白的眼神逐渐蒙上忌惮。
这人怕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神秘莫测,如果这样的人其实是当年敌国那个巫师手下的奸细呢?
虞夜白头顶上空的灵力开始出现空隙,那毒物附着在上面,破不了周怀寂的元炁,便将那注意打在了他们二人身上。
小怨鬼趴在他的头顶“哎呀”“哎呀”的叫着。
空气一瞬间陷入僵持,贺知翊杵在一旁冷不丁的开口:“这事因我而起,如若将军不愿信任,可由我作保。”
他虽此刻还是没能弄懂其中的缘由,但也只下毒之事并非儿戏,连他带在身边多年的小厮都能出现问题,这群人的下限恐怕只会更低。
“如若因我之事牵扯到将士们,百万个贺家也担当不起,还望将军……”
话音未完,周怀寂沉声道:“城隍庙可进,但……我要一同前往。”
他有元炁护体,进出不受毒物侵扰,如此言语,无非是刚刚虞夜白不遮掩的一番话让他开始重新揣度这个“新兵”。
“没问题。”虞夜白轻点了一下头。
“既然时间紧迫,现在便走吧,”周怀寂没再多问,起身向外走去。
掀开帐帘一角,从内向外看去,校场上岑骁正拖着一队巡逻兵拉练,这样的场景已经成为每天的惯例,可这次唯独不同的便是空气中那逐渐浓重的深绿色光点,此刻已然凝聚成一团又一团的绿雾。
“岑骁守营,杨工告知伙房熬些绿豆汤分发给将士们。”周怀寂短暂交代完,回头看向虞夜白和贺知翊正色道:“走吧。”
说着他单手抄起一把刀别在腰间,身上的银甲已然卸去,模样看着一同往常外出,无甚变化。
三人出了营,虞夜白照旧撑开灵力保护罩笼住自身和他们。
周怀寂走在最前面,步子稳健无声,虞夜白和贺知翊一左一右在他身后。
出了辕门往北走去,直上一条官道,这地方虞夜白瞧着好生熟悉,可不就是当初将他们“掳来”的那条。
将近走了一盏茶的功夫,面前便出现了一条土道。
周怀寂领着他们拨开齐腰的枯草一路向前走去,越往前走去,路上除却保护罩上的附着的光点,空气中竟一干二净。
“前面就是。”
话音落下,虞夜白将视线投向不远处一座低矮的庙宇跟前,只见四周围着厚厚的土墙,乍一看上去不像个庙,倒像是山中农户的茅草房。
路上的脚印也少的可怜,恐怕这庙宇的确只有周怀寂一个人供奉。
怪不得能形成如此浓厚的元炁……
走近看去,只见庙顶上空的瓦片十分完整,庙内也是整洁干净,除了墙面上模糊不清的几根彩绘线条,依稀可看出人形,其余地方倒瞧着像那么回事。
庙门半开,风一吹过便吱呀作响,周怀寂率先踏入,他们紧随其后。
庙内一座石雕独坐台上,眯着眼仿佛在透过雕像观察着新来的二人。
周怀寂对此流程十分熟悉,利落的从一旁的木桌上拿起三根香,在石像前的香炉里点燃,随后稳稳插入又虔诚地拜了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