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肃靠近些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承昭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什么?!”声音差点失控,“大哥是疯了吗?今日百官都在若是被看出来,凤主颜面何存?”承肃压住他的声音,“所以我才找你。”他目光冷静,“我会尽量拖住陛下,你去教凤主流程。必要时刻给他小抄。”语气果断,“要快。”承昭咽了口气,远处已有脚步声渐近。承肃看了一眼天色,“时辰快到了,陛下应当已经在来的路上。”承昭吸了口气,“好,好,我知道了。”“二哥,你撑住。”话落,他几乎是转身就跑,直奔别苑偏殿而去。殿内祁安然洗漱完毕,衣衫肃整。白衣垂落,腰封束紧。宫人们正为他整理衣摆与发冠,动作井然。门忽然被猛地推开。“凤主!”承昭气息未稳,几乎是冲了进来。宫人们一愣,祁安然转过身,“四殿下,怎么了?”承昭挥手,“你们都出去,快,拿纸笔来。”语气急促。宫人不敢多问,立刻退下取物。承昭几步走到祁安然面前,“来不及解释了。”“我来教你今日的流程,重要场合,我会给你写小抄。”祁安然怔住,“……四殿下,我的流程你也知道?”承昭挥手,“知道知道,哎呀别问了,时间不多了。”他一把拉过祁安然的手,将人带到案边。纸笔已送来,宫人再次退下。承昭铺开纸,语速飞快,却尽量条理清晰。“若失仪也是你一人之过当承珩踏进太和别苑时,廊下白幡低垂。宫人如潮般随行而入,步伐整齐,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气压低得几乎凝固。承肃立在廊侧,看着那道身影走近,眉心微不可察地紧了紧。承珩目光一扫四周。“凤主人呢。”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心口发沉。宫人立刻跪下,“回陛下,凤主……在别苑偏殿。”承珩目光一沉,“都什么时辰了,他还在那里做什么?”语气冷得像锋刃擦过。今日移灵承曜殿,百官齐至。凤主却迟迟未现,这不是小事。说完,他已抬步,直往别苑偏殿方向走去。承肃闭了闭眼,还是来了。他叹了一口气,心一横,往前一步,挡在廊道正中。承珩脚步未停,只在他面前半步处止住。两人之间,距离不过一尺。“二殿下,这是何意。”承珩目光冷下去。那不是兄长的目光是帝王的。承肃拱手,“陛下,臣弟有一事,想请教。”“今天是什么日子,你还请教?”承珩声音平静,却已经带了不耐。“承肃,你最好是真有事,否则——”话未说完那股冷意已足够。承肃背脊绷紧,“就是——”他余光扫向别苑深处。时间在拖。必须拖。“就是什么?”承珩目光逼近,已然失去耐心。就在此刻——廊道尽头忽然有脚步声传来,“凤主出来了!”承肃声音故意扬高。众人视线齐齐转过去祁安然随在承昭身后走出,承肃侧身让开一步。承珩目光落在祁安然身上,从上到下,极快,极冷。随后才慢慢移回承肃身上,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。——今日你脑子是出了什么问题。承肃没有解释,只是低头,“臣弟失礼。”承珩没有再看他。“四殿下,为何会与凤主一同过来?”承昭后背一凉,“额……陛下。”他干笑一声,迅速站直。“臣弟只是正好路过。”他侧头看向祁安然,“是吧,凤主?”祁安然垂着眼,袖中手指还未完全松开。“是的,陛下,只是碰巧遇见四殿下。”空气静了片刻。承珩没有说话,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。承昭心里发虚。方才若不是宫人急急来报“陛下已至正苑。”他们此刻还在偏殿案前,纸张未收,小抄未藏。若承珩当场闯入——失礼是轻,凤主私下与皇子独处寝殿,才是真正的把柄。想到此处,承昭喉咙发紧。